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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痕累累的白发青年，沉默地靠坐在巷口，反转术式一刻不停地治愈自己——杯水车薪，他摸索出手机，对着话筒嘀咕着快来接我血快流干之类的话，大概又是打给了伊地知。

    ——虚式「茈」！

    下一刻，思维还沉浸在图书馆世界的五条悟，几乎以条件反射的速度击倒面前的宇宙魔人！哪怕双眼空洞，战斗经验植入骨髓的他勉力带动全身肌肉，朝玛奇玛扑来！

    长相获尽优势的青年，即使脸上带着血，嘴角还有淤青，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得像被卡车碾压过去的麻袋——他仍然耀眼得放光，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也能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缓步走了过去，蹲下身体。伤势不断修复，玛奇玛小姐看起来要比先前气色好了很多。她将手附上人类的手背。没有无下限术式的遮挡，五条悟的手触碰起来像在摸温暖的火一样。

    伤口在缓慢地修复，麻花辫早在战斗中被打散。玛奇玛干脆用手指梳拢了一下染血的长发。“猜猜看，这场没什么意义的对决，我转移了多少次的伤害出去呢，悟君？”

    “万圣节万圣节……万圣节……”

    “万圣节……？”

    咒力在手心中汇聚，红光、蓝光相互跳跃交错！她曾在十年前窥见与甚尔的战斗中见过……

    “把你的一切也献给我吧，玛奇玛小姐。”五条悟答道。“我待人超好，记得你那公寓吗？我从银行那里买下来了哦。”

    “怎么样都好，无所谓了。”

    “真是……尽兴。”

    他们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交涉失败，最强的咒术师隔了十年还是那么倔强。

    “但是！我多少有对付玛奇玛小姐的点子了。”五条悟道。“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即使最后他们将两败俱伤，也不能就此止步。

    “这么多死去的生命，悟君又需要付多少责任呢~？”

    ……

    “万圣节万圣节万圣节万圣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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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节的力量还在持续，虚式一击落空，咒术师徒劳浪费了他的咒力。但是时间有限，玛奇玛神色平静，她抬起手臂，数发枪弹朝着五条悟飞射而去！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失去兴趣。是时候放下了。

    最强咒术师与支配恶魔的战斗告一段落，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人胜出。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都被彼此逼到了极限。

    支配恶魔直视着他，再一次使用能力。“说你愿意臣服于我，悟君。”

    “……”

    既是支配，自然不会喜欢上不确定的因素。因为恶魔想明白别人的一切，掌控别人的一切。只有忠诚且容易摆布的生命，才是玛奇玛小姐的最爱。

    既然五条悟给不出忠诚，最不好摆布，在强行支配无果的情况下，玛奇玛只能遗憾选择收手。

    玛奇玛对五条悟的脸没什么兴趣，她只是觉得战损的咒术师气味格外好闻，如果食用他的话，味道大概和迷迭香差不多吧？

    咒术师终于开口，语气懒散又冷漠。“我已经很努力在祓除了欸~！至于死掉的人，除了一句‘对不起——’好像也没别的想说的了。”

    海量的信息涌入冲刷，一阵一阵永不停止。青年抖了抖嘴唇，神色头一次流露出纯粹的困惑。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是21次哦。”玛奇玛轻声道。“有空的话可以看一下今天仙台的新闻，零零散散的事故加上伤病，数字会正好卡在‘21’上的。”

    さようなら。通常意味着永别。其实找到玛奇玛小姐并不很难，只是对方似乎没有再想见他的意思了。

    没办法，谁让五条悟在最后一刻还记着用虚式近距离攻击？这个男人比想象得还要小心眼。

    玛奇玛站起身，拍去身上带到的点点浮尘。五条悟眯眼去看，粉发女子的身形在逆光中纤细依旧，面容笼罩在一片模糊里，她于是说道。“再见了（さようなら），悟君。”

    五条悟的面容凝结成一个纠结与震惊的结合体。彻底陷入科斯莫的宇宙图书馆，他站在数不清的图书当中，被迫一本本地阅读万物真理。

    游戏还没有分出胜负。

    玛奇玛勾了勾唇，她依旧保持着人形，只是低头就能看到毁了大半的腹腔。肠子已经被塞了回去，暴露在外的还有半掉不掉的内脏。

    雨渐渐停了下来。太阳还躲在乌云之后，不久就将放晴了。

    因为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是恶魔【无法支配】的人类。

    领域轰然碎裂！

    “把你的一切都献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