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债(2/2)

    却见邱牧云背对着他，整个脸都埋在了被褥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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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牧云止了笑意，道：“仇云可以嫁你，与你成一对佳儿佳妇，可邱牧云却是见不得天光。你心中想的，不就如此么？”

    陆平川怔了怔，回身去瞧那两套衣服，果真有套是鹅黄的裙衫，于是有点尴尬。

    陆平川没料想到他这样，斟酌着语句，开口道：“酒后失态，是我不对。以后我好好待你。”

    陆平川腾的起身，扯回衣服一把甩到地上，就往外头走，道：“罢罢罢，不穿就算了，你就在床上给我待着吧！”

    陆平川听他这么一通，有点气，忍道：“这不都是你么！”

    陆平川挥了挥手打断了她。那侍女便赶忙拉着小的那个一同走了，出去时还不忘掩了门。

    邱牧云直勾勾地盯着陆平川瞧，短促一笑，指着他微红的耳廓，讽道：“你竟是会害臊的！”

    邱牧云醒着，要装睡，侧躺着不动弹，不多时便有些酸痛，索性掀开被子，露出了脸。

    陆平川忍不住插口道：“我又哪里辱你了？你把话说些清楚！”

    邱牧云一把推开，手上使了力气，脸色白了白，对陆平川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

    陆平川叫来个丫鬟，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对里头的人说，他想走，便走吧。”

    陆平川轻唤了一声，扶他起身。

    邱牧云不说话，暗道：原来道歉你也是会的。

    陆平川一脸不可置信，还有点委屈，心道：我这样喜欢你，你却说我不爱你。

    唤得太轻，也不知叫的是“牧云”还是“云娘”。

    陆平川隐隐觉得叫“云娘”会惹人生气，踌躇了一阵子，叫了“牧云”。

    想必是不会穿的。陆平川忽的想。

    那侍女飞红了脸，却是含笑轻答：“昨个夜半，少夫人已向婢子要过了水。”又道，“只是怕惊扰了少主，这床褥被单还未换过，却不知”

    丫鬟目送他离开，方才轻巧巧地推门进了屋。

    可走出了门，自然万万不可再原路回去的。

    陆平川被风一吹，冷静了，蓦地停下脚步，忽而感到一阵酸楚，心道：他说我不爱他，我自然是爱他的，可我却没问问他可对我有情呢。

    结果走出了门，也没听到什么挽留声。

    丫鬟“哎”了一声，却不走，奇怪道：“少主怎不回屋穿件衣裳再走？”

    邱牧云摇摇头道：“你自然只当我是云娘，亦只愿我是，可我自己却是不愿的。”

    邱牧云忽的笑了，问陆平川：“你说，我是谁？”

    陆平川见他没回应便去抱他。

    可还是把两套衣裳都拿了，回到床畔坐下。

    陆平川低低一叹，捧着衣裳呆坐着。

    邱牧云继续道：“我知道你世家大族，名门正派，看重的就是这名分。可我一介江湖散人，最是受不得这拘束。更何况以女装示与人前，岂非辱我？”

    邱牧云轻轻“哦”了一声，扯出他手上那条鹅黄的长裙，道：“却原来，你还是不懂我。”

    陆平川这才发觉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样，便道：“你叫人拿件衣裳放我书房去。”这话说完，竟飞也似的走了。

    邱牧云知晓不是他，心已沉下去几分，又听丫鬟传话，心道，那便走罢。

    陆平川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