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闲(2/2)

    邱牧云抬眼望向窗外。窗外金乌欲坠，映出一片血色的红，红霞漫漫，渐渐渗入青黑无际的夜色之中。

    这鸟体小、机灵，是雀的一种，没什么名字，鸟啊雀啊，一直是胡乱地叫。落雁山上专门养着送信，数目挺多，个个长得相似。

    匣子在案上放着，是个乌木长匣，看上去有点分量。一直没打开，倒也没退回去。

    一进房又见到端木说的那匣子。

    故而多待了几日。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邱牧云很无奈地想。

    可邱牧云不再想要剑了。他将剑放回匣子。

    朱鸿见他要走，过来拦了拦，劝他吃顿饭，留个夜，明早再回去。

    说不出来的味道，今天不知怎的，一个没忍住，已是将匣子打开了。

    邱牧云终于明白这些鸟为何充了气似的，个个滚圆如球。

    “什么东西？”邱牧云随口问。

    原来下头还有一层。

    天气挺热的，山里都热。

    邱牧云懒的说他，起身打算走了。

    邱牧云打开一看，却是那支残箫，原是撞裂了的，这时用银丝细细地填了缝隙，很是好看。

    邱牧云没来由地担心，倘若不给面子，端木便要提剑打他。

    只是听那喂食的少年喃喃，好似每一只都叫得出名字。也是闲得有趣了。

    于是邱牧云很没骨气的由朱鸿引着去了厢房。

    叽叽喳喳的，也是热闹。

    邱牧云看看朱鸿，又看看端木，再看看朱鸿，直看得朱鸿不好意思，低了头，想再说些挽留的话，却好似轻的只有自己听得见。

    是时候下山去了。

    端木行自然不让他走，脸色端正起来。

    可不是啼笑皆非。

    不过终究吹不出音，成了摆设。

    除却这一点，邱牧云很乐意待在落雁山庄蹭端木的饭。

    近日却不时回想起当日陆平川送的一支箫。

    其实根本不需要有人带路的，这路他邱牧云闭着眼都能走。但朱鸿是好心，不好推辞。邱牧云一路走，一路逗朱鸿说话。朱鸿到底还小，腼腆话少，倒容易脸红，特别是说到端木这个便宜哥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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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早吃饱了。”邱牧云感慨。

    邱牧云拿起流云剑，手臂发颤，仍旧难以置信。

    本来是很有趣的事情，可邱牧云多少有些胸闷气短。

    朱鸿喂完鸟，见端木招手叫他，他便穿过雪球似的鸟走进亭子，挨着端木坐下，想起什么便低声与端木说。

    匣子里头的正是流云剑。乌黑流纹，体无缀饰，玄铁大师唯一存世之剑。陆平川得玄铁赠剑是机缘，从不见他有一日离过这剑。邱牧云与陆平川纠葛诸多，回溯源头，还是这流云剑。陆平川如何珍视流云，邱牧云心里明白，他从未想过陆平川真的能把流云送给他。

    邱牧云躲在亭中看风景。端木膝上摆着琴，有一搭没一搭闲闲地拨着。近处葡萄架下，朱鸿半蹲着拿些谷子喂白白的小鸟。

    断了就断了。他如是告诫自己。

    端木行卖了关子。

    于是当即便怔住。

    邱牧云出了亭子，独自回房。

    就是骨头轻，蛮犯贱的。

    不过终归是落雁山上的鸟，天资异禀，灵活的很。

    日影渐斜，山上起了风，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剑身碰触匣体，清脆一声。

    邱牧云不知道陆平川要给他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