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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与尚雯婕一行同席，得知一件有趣的事。

    ——我这样回复。

    脑中忽然浮现出那时她说的那句话。

    尚雯婕脸更红了。她却始终注视我，偷偷的，不经意。

    啊。我小说里的主角们将在巴黎重遇。她这样说，同时笑眯眯。

    她会发嗲。多少出乎我的意料。

    你干吗啦？！尚雯婕隔着一张长桌不能过来把她拉走，只能在另一边干挥手。我看见她一张脸涨红成一颗新鲜番茄。

    生活让每个人名目张胆理直气壮。

    从美丽城地铁站一出来就看到许多东方面孔，女性居多。

    背着风，我点了一根烟。

    人群里静默的侧影总能一眼便被我找到。年少时自虐印记太深刻。一些事情的变化不代表另一些也会随之变化。有些苦难痛楚，往往来得无声无息。在一个梦里，在一阵雨里，在一段更迭里，在一场走失里……无知无觉。来不及反击，便留下印记。

    不。哪里有什么巧合。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巧合的偶然，这个世界有的只是必然。必然的一些人出现，遇见你；必然的一些人出现，折磨你。

    然后她也看见我。

    天还是不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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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我几乎能够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走之前她曾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将在法国的所见所闻随时告诉她知道。她的迫切让我生疑。

    超短裙，黑丝袜，外裹单色长大衣。也有人穿最简单的羽绒服牛仔裤，扎一根马尾素面朝天。我从她们身边经过，听见她们低声用生涩的法文同路过的当地男人讨价还价。

    错觉么？

    这块华人区环境并不好，但各种小本经营的食品加工、修车房等等生意皆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他们都在努力融入这个陌生富足的法兰西。

    女孩儿们从阴暗小巷口和路灯背面走出来，目无恐惧无所顾忌地站在青天白日下。

    为什么？我问。

    想走的那日早晨我起得不算晚，却在起床后发现尚雯婕他们已经不在饭店里。

    问人。才知道他们今日行程是去美丽城中国街区游览。

    或许回去后我该问问她写了个什么样的故事。

    ——我小说里的主角们将在巴黎重遇。

    Laure今天进错厕所。一个较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凑到我身边这样说。

    我看见尚雯婕。

    我快步走过去。

    脸缓慢

    查了一下账户里剩余的钱和手头的现金，发现已经不剩多少，而我此行真正想去的目的地却还没去。在巴黎已经耽搁太多时间。我必须得走了。

    女孩子已经挽住我手臂。姐姐，她明明进错了厕所，还死撑到底。一甩头，扮成男人。

    巧合……吗？

    心想着无论怎样都得打声招呼才能走，于是我整理好随身行李便去往美丽城寻人。

    一桩生意三十欧元，有时更少。

    若非错觉，为什么我看到的那双眼睛那么亮呢？就像漆黑夜空里唯一闪烁的北极星，似要看进我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