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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她在电话那头这样问。

    她急急地把窗户打开。你在那里做什么？！

    Surprise, Laure！

    她惊魂未定，嘴唇都在簌簌发抖。

    她先是不出声，然后说——想开就开了啊。

    此时我也不再作声，走到院子里的栀子树旁。手机接上耳机，然后放进口袋里。

    呵。我笑。从小你就用功。

    这棵树，多少年没爬过了？

    离家越来越近。电话那头的傻丫头却毫不知情。想到这一点，我嘴角禁不住浮现一丝笑意。

    过不久，电话接起来。

    她瞪我一眼，板着脸转过身去。

    她在那一头声音依然听不出感情。但是每次我不说完，她也绝不会中途摔我电话。

    上一次好像是十四岁吧。十年了呢。希望功力别退步了。

    她有些笨笨地伸出手来，又因不知该怎样帮我，停在半空里上下不是。

    十分钟左右的工夫，我就站在了熟悉的家门口。

    你拉开窗帘看看外面。

    我只一径笑，也不答她。

    后来真的觉得不方便，我便埋怨：为什么不开手机？

    这是我唯一优点。她在那边叹口气。

    你也知道危险啊？我忍不住笑意更深。那还不让我进去？

    她原本平静的面孔上瞬时呈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现在在做什么？我站在微寒的空气里边抬头看着那个窗口边问道。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打电话回家里找她听。

    我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开机了？

    半夜空旷的街道上车驶起来毫无顾忌。年轻司机亦开足马力。

    哦。不困。我嘴上敷衍着，已经站到一根结实的树干分支上。

    想到就要做，也是我的风格。于是我迅速从床上站起来，找件外套一穿便出门。到大街上拦辆出租车，把地址写在纸条上递给司机，其间一直在电话里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之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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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讲电话。

    嗯？

    雯婕。

    我眯起眼睛笑起来，然后冲她挥了挥手。

    我把脸凑过去，笑得没正经。这么担心我啊？

    理由充分。正事永远最高。可之后某一天半夜我闲极无聊无心拨过去，耳里传来的竟然是拨通了的回音。

    怕看书分心。

    这么想着，我动作利落地扒住树干爬了上去。其间险些脚下踩空掉下去。

    我拉住她的手，借力一跃就跳到窗台上。三下五除二脱掉鞋子，从窗口钻进她房间里。

    喂。那软软的声音不是尚雯婕还有谁。

    神神秘秘......她嘴上嘟囔着起身。我看见素色窗帘上映出一个人影。接着，窗帘被人拉开了。

    你疯了！她面色惨白。

    抬头看。二楼侧面那个房间透出台灯橘黄色的微弱亮光。

    我忍不住自作多情。一颗心在胸膛里不安其位，荡得我热血沸腾。

    看书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