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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到这些话会出自一向冷静自持并且明事理的柴姨之口。我不知道一位母亲在守护自己子女的情急之下是不是永远会这样暴戾强悍，散发出强烈的排外意识，分清敌我。

    柴姨嘴唇轻微颤抖，她眼睛里迸出血丝。是你诱惑她！雯婕从小到大一直很乖很懂分寸，不可能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她从来都没有恋爱过才会误以为对你是爱情！

    柴姨整张娟秀的面孔一瞬间惨白。你怎么......话刚出口一半，警觉地收住。

    她是我亲妹妹。对不对？

    我们真的是......

    阿姨，你不是雯婕，又怎会了解她的想法？

    我微微怔了怔，随即不用情地接下去。她从小就喜欢我。相信那天你也听到了。还有......我顿了顿，眼皮缓缓地抬起来。我们

    ｛五十四｝

    我被戳到痛处，却依然不依不饶地咄咄逼人。这不是全部理由吧。

    可是已经晚了。

    我意志坚决。阿姨。为什么不能接受雯婕跟我在一起？

    她猛地抬起眼睛看向我。

    脑子里一瞬间抽空了，我听见自己说——

    迂回婉转从来不是我的方式。那个秘密就像一块巨大的岩石，重重地压在我心头三个月。那天以来，柴姨暧昧却又坚决的态度让我觉得她似乎想要隐瞒什么。某些东西憋在她心里，既不想让我们知道，自己又抵死不肯相信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于是我知道就算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不如索性跟她开门见山。

    不！柴姨粗暴地打断我。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雯婕怎么可能是你亲妹妹！

    她仰起头，眼神坚决。为什么？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对么？欣然接受我唯一的女儿是同性恋才应该是正常的反应么？

    我在她眼睛里找不出丝毫破绽，几乎都要相信我跟尚雯婕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我扬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说着，我眼神锐利起来，漾着空荡荡的冷情。

    我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平静地把早已准备好的话说了下去。毁了她？呵......阿姨，你是不是忘了雯婕已经二十五岁？你觉得你女儿会是一个没有主见任凭我摆布的人么？

    我了解！我女儿的事我当然了解！她已经被偏执蒙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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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亲妹妹。对不对？

    我感觉自己呼吸一窒。再开口，声音已经不再冷静，焦灼得似窗外的三伏天气。

    她听到‘那天’两个字，身体警惕地绷紧了。

    问题直白地直指核心。柴姨脸色刷地变得铁青。她嘴唇瑟瑟发抖。雯婕是个好姑娘。你不能毁了她！

    我要跟柴姨谈判。用最后一个筹码孤注一掷。

    我克制不住地冲口而出——

    我会带她走。

    不行！你不能毁了我女儿！她声音陡然增大，在宁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站在门口的侍者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你究竟在瞒什么？为什么那天不敢闹个天翻地覆让爸爸也知道？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问题绕了个圈子又兜回原地。我盯住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