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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陷入昏迷，但因紧咬牙关而绷起的腮部在她一直护在口鼻处的手掌下随呼吸浮动。

    我很累，身心俱疲，瘫倒在沙发上后就再也睁不开眼睛。

    “旧颜，我去趟洗手间，你稍微等我一下。”经过走廊里的洗手间门口时，她丢下这句话鬼也似的闪进那扇门，更见鬼的是那个纯情的小秘书也同时消失在门后……还真至于当着我的面就那么急不可耐？

    “文小姐，你劝劝少东吧。”

    这里是霍氏，我理应听她的：想必刚才我的人架起她时她暗地里不知要做多少小动作才压下身边的骚动。但也幸好是霍氏，如果是上川家，我恐怕早已死无全尸……

    血一滴一滴从我鼻子里流出，颜色正是旧颜喜欢的，又暗，又纯。背后的伤口凑热闹般火烧火燎的疼，若不是刚才胡乱包扎了一下，现在估计又得换件衬衫了。

    “没事的，我血液过剩，流点出来好。”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一个把自己当仇人的人呢？

    我强忍住银牙咬碎的冲动，挑起视线投向那个男人，岂萧的随从。他曾是霍澜生最欣赏的保全部长，现在出现在岂萧身边也合情合理。

    “小松，让你别打脸你偏不听，看这下好了吧？流鼻血了。哼哼，扣你工资。”

    “少东，你不能再这样死撑了，去医院吧。”小松抓过一团纸递给我后继续拿起香皂清理我染满红色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轻轻唤醒，入眼的是她新换上的深蓝西装和她阴柔的背影。

    旧颜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微卷刘海

    “少东……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少东一定是……”他欲言又止，脸色铁青得难看，但我相信我的脸色也不会比他强多少。

    随她走出办公室，眼看她被守候在门廊处的小秘书拦下。“少东……”她一只手搀进岂萧臂弯中，另一只手看起来像是在帮岂萧擦鼻涕。两人边走边窃窃私语，如入无人之境，言行之亲密，不禁引人遐思。

    梦？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若不是指尖残留的鲜血，我肯定不会相信几小时前发生的事。

    吱呀，门开了。

    无辜的小松鼠长大了嘴看着我，两颗洁白的门牙愈像在准备吃松果。

    她的随从走到我身边，鞠躬九十度同时翻掌做出请的手势。

    “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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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有时》

    “快拿纸呀，你还愣什么？”血落到玄黑的西服内领上立刻消失得不留痕迹，镜子里我的脖颈却多彩得一片旖旎。

    高跟鞋底两声间隔一秒的脆响后并拢的声音，只有她。

    岂萧，你有事瞒着我。

    “怎么了？”

    “懒得。”

    “你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回家再接着睡好不好？” 说着她大踏步向门外走去。她的手遮住了面部表情，淡淡的语气使人摸不着心思。

    我来不及捂住鼻子血便从下巴滑向锁骨，情急之下转身向墙壁，却在光亮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可恶，谁设计了这样的洗手间格局，三面镜墙环绕着我，叫我无处遁形。

    小松推仰我的脑袋，鞠起一捧凉水浇在我额头上：“你都连续几天这样了，怎么不告诉文小姐？”

    让我劝她离开那些女人还是让我劝她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