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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旧颜转头看向身后早已忙成一团的朋友们，搂紧岂萧：“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不喜欢穿脏衣服的，特别是这种不容易洗掉的污渍。

    岂萧拄刀撑住自己的身体，大口喘着气，瞪大的眼睛直直望着地板。

    不能再拖下去那就让游戏结束吧。

    “面。”一式戳。

    “小小！为什么会这样！”

    沾满血迹的手在文旧颜身上越擦越轻，衣服也越擦越脏，但岂萧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呢，咳！”又是一大口鲜血咳出，黑暗中仍然能看见文旧颜雪白的外套上被喷出深红色的花朵：“你又耍我呀？”岂萧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擦掉文旧颜身上被自己弄脏的地方。

    “没用的，旧颜，你听我说，”吃力地抬手想去再摸摸文旧颜的脸，但当她的视线凝结在自己的血液上时，当还有半厘米距离就能触摸到她时，岂萧的手停住了，指尖神经质动一下，又垂下去：“我本来就在生病，活不了多久的，你千万别自责，”看见文旧颜在无所适从地摇头，岂萧赶紧又咽下一口血，继而咧嘴，做了个更大的笑容：“我的心脏，气管，鼻子，咽喉，通通都有毛病，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多亏有你。”

    “旧颜，谢谢你给了我七年快乐的生活，让我不用行尸走肉般过完这生。只是我终究不能陪你到老。即使我活着，也终是要面对你离开

    时间到了？

    “在阴曹地府，你也不一定是第一。”岂萧踩在良柞应芎脖子处：“因为还有我。”她反手握刀就要往下刺，却在同时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

    “腹。”再一式戳。

    “不，不要说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四式俱中，她已经占尽上风，但血也开始从她唇角外溢。

    “不，我应该。”岂萧气息甫定，立刻一把抹掉自己下巴上的血，用力挤出个笑容：“这或许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她顿了顿，换口气继续道：“旧颜，还能见到你，真好。”

    “小小！”一双手扶住了她即将跪落地面的身子，却无法阻止大量鲜血从喉咙中咳出。

    岂萧猛地回力撤刀，生怕错杀，但想要瞬间收回大力下落的刀又谈何容易。

    她笑，头却向后仰去，鼻血回流鼻腔，她不在乎，她只想说完她这短短一生没有说出的话。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不知道仅仅是个恶作剧就会这样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腰。”再一式劈。

    过大的震动和反射力在她收刀后猛扑向她，直到大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沾湿她额前几缕碎发，也模糊她的视线后才稍有隐去。

    即便生有时，死有时，却怎么能现在死去，明天就是大年初一

    “小小，住手！”

    她最喜欢的衣服，要，干净。

    文旧颜紧紧握住岂萧双肘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骨骼中，嘶哑的嗓音泛着岂萧所陌生的泪音，一句话被噎住好几次的泪音，唾沫被咽下去又泛上来，失去呼吸能力的泪音。

    “肩。”一式劈。

    “对不起，小小，对不起”文旧颜抓住岂萧无力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痛哭失声：“小小，真的对不起我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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