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四噩梦突如其来(2/2)

    他要打开落尘的邮箱，证明自己没有收到那封该死的邮件。他好不容易才能够拥有这样安稳的生活，谁也不能轻易将它从自己手中夺走。

    利学和整个人不敢动弹，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反抗，眼前这个轻松挣脱手铐的，二话不说就能把自己的手指折断。

    现在却怎么也顾不得了。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街道的尽头，有车辆驶近的引擎声。

    手铐的钥匙还安好攥在利学和手心，直观感受到力量的利学和整个人目瞪口呆。

    丝毫不在意被利学和忌惮的许奕昭，用钥匙解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拍了拍外套，登上巴士，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一眼。

    利学和任他掰开自己的手，从自己手中拿回钥匙，取而代之的，他把一团揉成块状的纸，放入利学和手心，再一指、一指将利学和的拳头复原。

    “送你一件临别礼物，不用谢。”

    “我不是”利学和整个人都是懵的。为了躲避跟踪狂，他搬到现在的公寓并不久，只有一个半月，没有通知过任何人自己的住址。水电费、房租都是通过网络查询缴费，邮箱里也只有乱七八糟的广告传单，他已经许久没有开过邮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收到如此重要的邮件。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

    巴士在公交车站牌前停下，不是利学和要乘坐的那辆。

    名为恐惧的情感，在周四的深夜，笼罩了利学和全身上下，他似乎要摆脱这股令人颤抖的恶意，抓着那张申请表，张开腿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跑去。

    是货真价实的警用手铐。

    伴随着他长大的奚落声，在两种声音交替中响起：“像你这样的渣滓，怎么可能得到幸福！”尖锐、刺耳，是午夜梦回，他反复咀嚼品味的魇魔。

    利学和此刻恨不得能马上到家。

    “只要能保证自己能够平安地活下去，又何必在意别人将如何。”许奕昭的眼睛里，闪过残忍，未等利学和反驳，他轻松手一挥，站起身来。方才扣住他的手铐，就像一块松脆的纽结饼，轻易断裂。

    “不是。”许奕昭否认。

    仇智两个大字映入眼帘，是被他避之不及，还给臭虫子的登记申请表。

    利学和好半天，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手都被攥麻了。他把纸团放在长椅上，轻轻平整开来。隐隐约约有所感应，这个纸团是他见过的。

    耳间一时是臭虫子单脚不住摩擦自己的鞋底的刮蹭声，一时又是今晚的讽刺虫子要被革职坐牢的哂笑。

    这是什么力气。利学和此时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明明他可以以武力直接说服自己，却采用了铐住手铐的方式与自己迂回。

    “我知道你不会帮他。”屏幕上迎来第三波怪物，进度条上显示，这是最后一波进攻。

    冰冷的金属，厚重的质地。

    “那是为什么？”利学和奇怪了。

    “你”利学和被许奕昭瞳孔的颜色摄住，一时语结。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映入许奕昭的眼睛，利学和这才发现，眼前这个黑发的，瞳孔竟然带有一丝幽深的暗紫。

    “按照惯例，如果积极回应自己的被侵犯事实，或是不予回复，就表示认同、默认举报的相关指控。内部设立的特别廉政行动组会进行余下的侦查工作，只要安心等着犯人被绳之于法就好。询问你是否遭遇性侵害的邮件，应该好几天前就到达你的邮箱了。你没有联系过虫子，虫子被突如其来的聆讯函打得措手不及，就证明，你对这个进展，乐见其成。”许奕昭阐述清晰，手上动作不停，完美团灭第三波怪物。

    脚上仍是他怜惜的小牛皮鞋，与春风一度前，都不忘脱掉在旁，以免蹭花。

    该死的邮件，该死的夜晚，他要丢掉今夜这个被陌生人看穿自己一切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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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学和伸出颤巍巍的手，触碰残留在长椅扶手上的半边手铐。

    利学和的思绪乱成一团。他都没想好，如果对方求助，自己要不要答应。为什么他就能认定自己不会帮忙？明明是初次见面，又怎么会明白自己的所思所想。利学和蹙眉，发现自己恼羞成怒的情感来得莫名其妙。

    “你是。”手机屏幕上亮起昭示胜利的烟花，一片光亮，结束游戏的许奕昭转身看向利学和。

    “是我偷偷拿了他的车钥匙，在车载上找出他连续好多天停在这个地方的行车记录。”第二波怪物前赴后继死亡，许奕昭轻轻点击屏幕收取金币，“是我要私下在这里等你的，他不知情。”

    眼前面无表情的，根本不像是古道热肠的类型。利学和疑惑：“所以，你是来劝我帮他的？”

    一个看透了全部，点破了全部，又极具心机的人，是多么恐怖。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得到。这样的人，和汲汲营营、艰难求存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