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的星辰无法回答(2/2)

    咬住前日便利店过期处理面包的利学和不可置否：“这句话我都听到耳朵流油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说辞。你们姬西人就是因为喜欢神神叨叨才不被人待见吧。”

    利学和苦笑，将那双黄褐鞋垫塞入包内，递给巴斯太太一张五元现金。

    女人的断定过于美好，如同她的人一样，天真得可怕，让利学和不禁觉得，她所言的未来，都不是一个名为的纽康民所能奢求的。

    “给我纠正你的用词，才不是什么神神叨叨，”女人假装恼怒拧住他的耳朵，“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对的。”

    “晚上便利店见。”利学和撇过头，不敢直视女人认真的眼神。

    “你的记忆力到底是好是坏？说坏吧，你把它记得一字不差，”巴斯太太疑惑，“说好吧，这个预言，我可只对你说过一遍。”

    14岁的某个黄昏，少年见过最美丽的两汪繁星，陨落在楚拉那片肮脏的海洋。再相似不过的眼眸，也不会是黑暗中回应他呼唤的星辰。

    巴斯太太的确只对利学和说过一次，他没有足够的天赋仅凭一遍就牢记得只字不差。是另一个也喜欢穿着碎花衣裳的女人，一遍，又一遍地对他重复过这个预言：

    利学和被她的话逗笑了：“您不要跟我说，这又是您身为姬西人的预感。”

    利学和翻看的动作停顿，一时晃神。

    正迎逢朝阳第一缕稀薄的亮色，她幽深的瞳孔里，有细碎的闪光，如同微小的星辰，在褐色的湖泊中熠熠发亮。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上学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利学和三两下啃完硬邦邦的面包，挣脱女人力度轻柔的手，她却顺势抓住了利学和的衣角，严肃说道：

    “那小伙子人挺不错的，如果不是他有了对象，真想让你认识认识，”巴斯太太乐呵呵道，“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们俩特别适合。”

    .

    “亲爱的，相信我，你日后会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耄耋之年被诸多亲友围绕，在睡梦里安去。”

    一辆警车停在了他的身后，摇下了车窗：“利学和先生？”

    “姬西人的预感可是很灵的，”巴斯太太高声不满利学和的不以为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预言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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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真的，，不要抗拒得到幸福的可能。”

    记忆中女人较真的双眸，与眼前的巴斯太太重合。第一次遇见巴斯太太，利学和就猜想过，是不是所有饱受命运捉弄的姬西人，都靠这么一双眼睛迷惑他人信服自己的占卜，理直气壮招摇撞骗。正是因着这份巧合的熟悉，才令利学和违背自己的审美，买下这么多双自己并不喜爱的鞋垫。背后传来汽车的喇叭按鸣，不知不觉捏紧手中鞋垫的利学和，从过去中回神。

    “会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耄耋之年被诸多亲友围绕，在睡梦里安去。”利学和拿起一副黄褐格纹的鞋垫，前后翻看，似乎这双比较正常，“您这个预言我都听过不知多少遍了，没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