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个顾客(2/2)

    不对，瞬间收回非职业笑容的利学和唾弃自己，没上大学就是文思匮乏，自己哪儿长得像能吓跑这么大只老鼠的猫啊！

    不狠狠敲他一笔，劳资就不姓利！

    今日尽被浪费自己完美侧脸烦躁不已的利学和顿住了，第一次看清自己一心逗弄的顾客。圆圆的眼睛睁得有一点大，大得能看清自己在对方瞳孔里的模样。

    初初觉得煞是有趣，那名奇怪的顾客来的次数多了，利学和却开始烦躁起来，甚至当班时间，都想违背当班规矩，取出小随身镜端详端详自己。

    利学和手握成拳，挡住自己弧度加深的双唇。

    利学和恼羞成怒，亏本亏到家了，连自己都陌生的模样，怎么能够这样免费大赠送！

    真可爱啊，像慌不择路的大老鼠，傻傻的那种。利学和冲着店门外客人急匆匆的背影，露出不专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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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里的猫咪，被温和的阳光抚摸，高兴地眯着眼。

    利学和努力复刻自己在对方眼中的那个笑容：“这款限量版香水，就连我都十分喜欢，非常适合您。相信我，您也一定会喜欢上的。”字里行间表达的真实含义却截然相反。

    “先生，您的商品。”利学和恶趣味朝对方重复，像极逗弄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痒痒的。利学和挠了挠心口。

    “这个价格，好像有点贵啊”“只是随便逛逛”的顾客看到了价格标签。

    被摸过胡须的猫咪真的会生气吗，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视频的利学和，忽生好奇。

    被利学和灌进迷魂汤的顾客，晕晕乎乎掏出钱包。

    红粉玫瑰的花语是什么，才不想让这个顾客知道。

    仿若不耐火中取栗的烫手，对方的手啪地缩回到两腿外裤缝，紧紧贴合，身体绷得笔直，只有头是低弯的。

    有句老话，叫做猫咪胡须摸不得，说的是人们如果触摸猫咪的胡须，会惹猫咪生气。

    不满他又达成一单业务的同事刻意哼了一声，利学和做作地，给他反了个能噎死同事的猫咪白眼。

    客人接过纸袋，转身便走，形容他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利学和心里有根弦被拨动，犹如猫咪的胡须，在暖风中，微微抖动。

    哪里还像那个销售业绩1的金牌。

    乌黑圆溜的瞳仁里，满装满载皆是笑眯了眼的自己，一点也不精致完美，却是真实的快乐。

    每天的皮肤保养不曾落下，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正眼看向自己，是自己颜值下跌，还是对方眼部神经失调？

    困惑挠着毛茸茸的后脑勺，猴子绒绒的棕色短发，触碰到了猫咪的胡须。

    利学和试图给予这个顾客一个契机，让他也回归为自己诸多上帝之一，不要占据自己的愧疚心培育成的在意。

    成功宰了顾客一记屠龙刀的利学和，不专业地将本应放入礼品袋中的花语卡片藏入工服口袋。

    角度完美的展示，根本没落进对方的视线里，微微偏久了头的利学和沉默，感觉脖子歪得有点硬。

    自己这个老师，可还没要求罚站吧。利学和轻咬住下唇，怕泄出不专业的笑声。

    奇怪的顾客将试用品放回货架，眼睛不住往左右瞟，就是不往利学和的身上看：“我就随便逛逛”

    “最近有一款新推出的限量版香水，我觉得非常适合您，您有兴趣试试看吗？”利学和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90°扶肘，示意顾客往里边请。

    方才白蹭几十下香水的顾客心虚开口：“如果有合适的，买也成啊。”明明是一个高大健硕的，在自己面前却胆小如鼠。利学和忍俊不禁，有种看戏的乐趣。

    闲暇时刻，利学和喜欢窝在沙发里观看猫咪的视频，哪怕数个小时内仅有猫咪作为独角，拨弄四处照映的光斑，戏耍四下逃窜的老鼠，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留意到了利学和的遮掩，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