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时间不是解药,而是肥料。(2/2)
他舍不得,却不敢舍不得。
温禾愣了愣:“声玉声不打算结婚吗?”
“薛总,您喝的酒吗?”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十分漫长,右边上来一辆大货车和他们并排等着红绿灯。
温禾笑着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可以”
“谁说的,我还真没见过薛总身边有什么大美人,说不定换胃口了呢?”
他其实想问,我可以回来吗。
薛玉声似乎并不想他回来,他便压抑自己的情感。他可以等,等到薛玉声愿意他回来的时候。
“想通了啊,我一直都想得很通,”温禾坚定地说,“我不会结婚的。”
薛玉声没有坐后面,而是坐副驾驶,似乎不再把温禾当做一个随意使唤的下属或司机,他们坐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交谈,更像是两个叙旧的朋友。
“滚,你想得美,薛总喜欢美女,你照照镜子吧。”
一眼,只是一眼,想光明正大地看看他。
薛玉声反应不热烈,但温禾用余光瞟到那上翘的嘴脸,薛玉声也许没有什么心思听,却会给一点反应了。
温禾笑了笑,道:“我可以一直留在那边。”
温禾主动上前。
他其实一点也不习惯的。
然而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眼,温禾看见那货车的重心偏移,上面装得松散的货物突然如潮水般倾塌。
其实成长的不止薛玉声,这两年温禾也学会了克制隐忍,面对薛玉声尽量不会怯懦和结巴,但依然小心翼翼。
谈话继续,薛玉声问:“你可以什么?”
又是一年年会。
“是啊是啊,不知道谁会这么好运,呜呜呜”
“教授,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呵呵,希望如此,倒是你,想通了吗?”
温禾偏了偏头。两年过去,他依旧不敢和薛玉声对视超过十秒,“明天,明天我就走。”
“声声——!”
,?
“是我。”
薛玉声的脚步有些不稳,突然一个趔趄,温禾立刻伸手去抓薛玉声的手臂,却被薛玉声猛地躲开了。
温禾捏了捏酒杯,“玉声说不定想通了就”
手在空中尴尬地维持了几秒,温禾收回了手。
薛玉声点点头,只说了四个字,一切看你。
薛平无奈地笑了笑:“我没办法管他,他从小就不喜欢被支配,现在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逼他,他母亲去的早,现在我也老了,倒想要个孙子陪陪我。”
“那也轮不到你,我的号码牌在你前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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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温禾开得极慢,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颤抖。
薛玉声成熟了不少,但脸却是越来越精致,三十岁的年龄,风华正茂,美得像一座雕像,曾经的他喜动,眼睛明亮有光,现在的他喜静,眼睛深邃如墨。
温禾已经心满意足。
温禾说:“我送您回去吧,最后一次。”
,?
薛平也来了,一见面便和温禾热情叙旧,感激温禾对瑞安的付出,话题难免又转移到女人身上。
“像这样的黄金单身汉真是诱人”
薛平叹了口气,道:“两年前你这么跟我说过了,我当时还惊讶呢,想你是不是被我那儿子影响了,他独身主义,你也独身?”
右边,是薛玉声的位置。
薛平拍了拍温禾的肩膀,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庆幸见证了薛玉声的成长,遗憾永远失去了那个纯真的少年。
“我的薛总好美好帅好温柔~”
他中途得知不少关于薛玉声的消息,有真有假,有好有坏,从来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见的。
薛玉声看到温禾,有一秒的怔愣。
随着阵阵巨响,8被侧翻的货车严重碾压,面目全非。
“您身体还好吗?”
“两年了。”温禾的喉咙突然有些干涩。
时间不是解药,而是肥料,他对薛玉声爱早就生根发芽,肆意生长成了一颗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温禾刚一落座,便听见隔壁一桌小姑娘八卦,看面孔应该是新来的。
温禾讲这两年的见闻,讲漫天的风沙,讲源源不断的订单,讲他是多么习惯那个地方。
“嗯,”薛玉声云淡风轻,“一切都走上正轨了,大家都在变好。”
他们依然互不联系。
两个人聊了一会薛平便离开了。
“还可以。”
温禾握紧了酒杯,心里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望向那个遥远的笔直的身影——不论多久,他依然能立刻捕捉到薛玉声,正如第一次在人群中一眼万年的那一瞥。
,?
温禾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