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失声番外，回到过去8（高虐预警！）(2/2)

    薛念一直记得当爸爸提出要回到老房子安静地离去时，父亲绝望又无奈的表情，除了尊重他的选择，别无他法。

    这一次，我还是先一步离你而去了。

    薛念呼吸一窒，不安爬上心头，而温蕴却先他一步跑了过去，探了探父亲的呼吸，下一秒，温蕴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颓然倒地。

    薛念知道，爸爸永远地离开了。

    ※

    永失吾爱。

    病痛所带来的折磨与即将永别的心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他终于闭上眼睛，像做了个一个决定，把恋人封锁在视线之外，再也不去触碰。

    他们的小屋依然保留着原来的模样，每一个家具和装饰都没变动。

    最后他们来到了教师公寓楼下。

    他们在狭小的卧室里深情相拥，亲吻，道别。

    温禾睁开眼，校门口早就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但他看向薛玉声，脑海里立刻闪过两人初见的情景，依然清晰如昨。

    “宝贝，别哭了，”温禾走到恋人身后，隔着空气抱了抱那宽阔的背，“你等我吧，下辈子，我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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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玉声猛地回头，一缕风吹过，脸上的泪水一下子风干了，而手中紧握的温度逐渐冰凉——

    意识逐渐远离，耳边一直有哭声，但他却再也回应不了了，他好痛，好累，好想睡。

    “宝贝，”即便两个人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温禾还是没有改变这个称呼，“别哭，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刻，我们应该笑的啊”说着，自己也哽咽起来。

    自己一定神志不清了吧，温禾想，要不然怎么看见自己灵魂出窍了呢。

    温禾定定地看着薛玉声，仿佛要把那张脸刻进心里，可是他的双眼越来越模糊，甚至再也看不清明了。

    他微微蜷缩起来，找了一个让心脏不难受的姿势，看着床边无声哭泣的恋人，抬手为他擦掉眼泪。

    “父亲——”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也不像梦，更像是把很美很好的一生重新过了一遍。

    “爸，我们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次我还是食言了”

    薛玉声捧着温禾的手，泪水划过脸颊上浅浅的沟壑，唇就定在那血管清晰的手背上，“不要不要离开我”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牵着手走过每一个曾经踏足的地方，回忆过去的故事，薛玉声微笑，温柔却又苦涩。

    薛念送走了孩子，和温蕴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他们听着房子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到隐隐约约的啜泣，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时隔近四十年，温禾再一次躺在了熟悉的小床上，源源不断的记忆立刻将他包围。

    这栋楼已经陈旧不堪，据说过段时间就会拆除。

    薛念和温蕴调整好心情，一齐推开门，床上的爸爸似乎睡得正平静安详，床边的父亲紧握着爸爸的手，头搭在床沿，也像是睡着了，不远处躺着一个打开的小药瓶。

    五年来，爸爸的病一直没有太大的好转，但他的心态很好，和父亲两个人游山玩水，恩爱如初，最伟大的爱情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