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小助理放下筷子，抬起头，慢慢靠近他。他的眼睛不敢直视他，涣散成一团雨雾，睫毛颤动，像是蜻蜓翅膀。然后伸出肉粉色的舌头，要把那一星半点的芥末舔了。

    夏阳与男人的第一次做爱夭折在砸门声中——虽然不喜欢，但是夏阳真的觉得厕所是最安全的约炮地点，怒火冲天的经纪人把他拉回保姆车，骂得狗血淋头，他却感到一丝微妙的庆幸，他并不想将那个炮约下去了。

    夏阳第一次尝试和男人做爱——依旧是某个饭局上的某个模特——他一向喜欢纤细的性对象，模特跪下给他舔，还抬眼看他，眼睛媚如游丝。

    外卖是他还算喜欢的日料，小助理拿了个寿司递到他嘴边，他张张开嘴咬了一口，碰到了小助理冰凉的手，看到小助理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

    “坐下。”

    小助理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他捏紧筷子低着头声音抖得不行：“我去拿纸、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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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寻找了很多材料、文献，最终得出结论：或许他是个双性恋。

    今天他不想做爱，也不想手淫，他闭上眼进入暂且无梦的睡眠。

    小助理洗了好几分钟的手，然后拿了碗筷勺，站在了他旁边。

    经纪人骂个不停，夏阳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一点都没有听下去。最近他仿佛进入了倦怠期，对所有的一切感到厌烦——唯有小助理，还算顺眼。

    虽然夏阳对于“同性恋”并没有什么想法，或是说在过去十九年里他并没有讲目光投向过这一群体，但是当轮到自己时，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放开小助理，起身，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或是说被他藏起来了，他一向是个好演员——说：“收拾干净，走。”

    夏阳不是迟钝的人，他在小助理离开浴室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他脸色发白，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

    或许是魔怔了，又或许是本意如此，夏阳接管了他的舌头。

    “我看你真的是太闲了精力没处发泄只能发情，而且你怎么突然开始搞男的了？？？我真的是日了狗了被安排管你这么个脑子里全是精液的东西算了，我把你接下来的日程排满了，打工去吧！累死你看你还怎么发情！真是气死我了你￥％&”

    于是小助理如坐针毡，但还是听话地给他喂食。

    骤然感到无趣，他在正在给他口交的男模特身上得到的体验与之前的女人们无异。

    “我去洗手！”

    是什么呢？

    他走回卧室，关上门。

    与小助理见面时，夏阳心底产生了一丝丝负罪感，然而更多的是自负:看他眼睛，还是那么喜欢我。

    小助理先是一脸震惊，然后紧张地搓搓手，说：“真的吗我、我可能做不好”

    从小顺风顺水的夏阳对此结论并不在意，虽然他不热衷于打炮，也权当拓宽了可以约炮的对象——谈恋爱？夏阳并不想和陌生人建立亲密关系——依旧活得潇洒恣意惹人羡慕。

    夏阳起身走进浴室。

    夏阳揽着小助理的腰，让他张开腿坐在他的腿上，半勃起的阴茎抵着小助理的大腿内侧。

    他难以自拔，接吻的感觉好得过头，小助理嘴唇绵软，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味道，他的手从小助理的腰摸到屁股，小助理的所有反应都被他捕捉，而所有的反应也都与他相关，他掌控着小助理。

    等小助理收拾好浴室出来，门铃也刚好响起，小助理开门拿了外卖，放在餐桌上，问：“你是要先吃饭还是要先洗澡？”

    金枪鱼上的芥末碰到他的沾在了嘴角上，咽下去之后夏阳盯着小助理：“舔干净。”

    等两人的唇分开，小助理喘着气靠在他怀里，热气从浴袍的半敞的领口钻进他的胸口，爬遍他全身。

    说来惭愧，这是夏阳第一次接吻，不准确，应该说是第一次舌吻，舌头搅动舌头，唾液在口腔里进行交换，亲密地让人发指。

    “我让你舔干净。”

    等他出来时小助理已经把外卖都摆好了，他穿着浴袍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助理，说：“喂我。”

    他想起小助理，有了对比之后他才知道，这才是男人的勾引，男人的口活，而小助理他不知道该如何下定义，那样子的吸引他没有在女人身上寻觅到，而今也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

    等到他填饱胃，小助理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鼻头甚至已经冒出来汗。

    “废话怎么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