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铃》(闻铃all)(2/3)
教堂门口香飘十里的包子铺,石墙下满壁的青苔和各异的野花,以及教堂内安静清幽的环境,无一处不得他喜爱。
但雨村死死盯着坑中的土,浑身像筛糠似的发抖。
何远洋把伞一扔,上前攥住但雨村的衣领,神色几乎可以称之为狰狞,“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程启是没那方面心思的。
被何远洋烦着了的时候,他就喜欢往里边钻。教堂的老神父年纪大了,双眼看不清东西,闻铃就帮他打扫,还一段一段地读《圣经》给老神父听。
何远洋反复深呼吸了几次,才说道:“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那时候,附近的日租公寓里住了个年轻人,这就是程启。
雨天向来是伴着几分泥土芬芳的,可再如何也不会十几米外就清晰可闻,更何况空中这透着罪恶的腥气,简直要熏杀人。
但雨村的本意也是利用程启牵制何远洋,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经开解,却比他想得还要跳脱,直接就和闻铃上了本垒。
五
他或许足够乐天,但却也不是能一直在他人的穷追猛打下保持平静的。
前方传来泥土的味道,腥的。
匆匆赶来的但雨村面色不太好。
已然死了。
闻铃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少年人。
这头倔驴比闻铃大不了多少,闻铃喜欢那种生气蓬勃的同龄人,程启又觉得那个安静读《圣经》的少年实在有灵气,两人就成为了朋友。
认识程启之后,闻铃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倔驴。
土坑之外,散落着墓碑砖石的碎块。
“是程启。”但雨村冷声接口道。
确认过后,何远洋给但雨村去了消息。
土坑之中,却空空如也。
何远洋先但雨村一步,在城南的废弃工厂楼里找到了程启。
“你处理,我走了。”
但雨村脚步一顿。
程启一直没弄懂男男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何远洋和闻铃关系奇怪,却没心思探究。
只是老天不留情面,硬生生要把美景拆散开来。
闻铃喜欢那里。
他聪明是聪明,偏偏认定的事半步不移。
城中心的老街有个基督教堂,据说是上世纪来的传教士建的,不过时过境迁,那里现在已经见不到来往的人了。
这简直是,还没煮熟的鸭子直接被人生吞了。
雨水顺着但雨村的额发淌满了整张脸,他倏地冷静下来,伸手挣开了何远洋。
他沿原路离开,地上稀泞的泥浆发出哀声,弄脏了那双原本不菲的皮鞋。
何远洋忽然觉得疲惫不堪。
两人皆是面色剧变,顾不得泥水爬上裤腿,匆匆上前。
那是一个土坑。
程启是从南边漂来的,小时候为了生计跟着人下过斗,一身胆子铁打似的,天也不怕地也不怕,脑子也有些一根筋。
(:写过之后才想起来,现实的墓碑和骨灰不是放在一起的,不过写都写了,我又懒得改,忽略这个吧。)
带着湿气的冷风灌进大楼内,仿佛要透过外衣渗进骨缝里,把两人都吹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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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一个惊雷,但雨村的伞也被风雨吹下阶梯去,两把伞的伞骨支离破碎,狼狈地滚到了一起。
四
雨已经小了,何远洋踩着泥泞过去,便见那人躺在地上,四肢摊开,不知死活。
他踩着一地泥水走近了,才发现程启面色青白,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气。
一个巨大的土坑。
土坑周围的痕迹很乱,碎土到处都是,碎墓碑的边角还积着一大深色的水,但雨村走过去用手掬了一捧,是血。
此时已是将近傍晚,骤雨虽歇,天却未明。
于是钟声清亮,少年人的面目虔诚又恬然。
可但雨村在他身上下了招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