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晚安,小结巴妹妹(2/2)
他在母亲面前换衣服母亲从来不避讳,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换衣服这件事情是不能在人前完成的,他自然地弯下腰,太高了一条腿塞进了亵裤内。也正是这个动作,谢梦鸥发现了原来面前的人不是单纯的“弟弟”而是一个双性人。
也许这对谢春晗来说是成长中的波折,因为一向不会主动开口的少年,突然在两相沉默中询问道“那我以后能和你一起住在这里吗,哥哥?”
谢春晗又沉默了,他想了半天才意识到母亲让自己坐在这里,是为了让自己等她回来,于是他的回答变成了“在,在,等母亲。”
于是他一直将哥哥和梦想实现的好日子挂钩,今日一试果然不假。他更不知道什么是结巴,所以他就放任谢梦鸥这么称呼自己,错过了最佳纠正时间。
谢梦鸥轻而易举地补全了这个故事,他还没家破人亡的时候,曾经跟着管家去买家仆,集市上的小奴隶就是这样被家人抛弃然后再被拐卖过去的。他有些同情地想着,这个妹妹是个可怜的结巴。
等听到身后没有衣服的摩擦身后,谢梦鸥才回头,他打量着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妹妹”——他一直想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在他父母被杀之前还答应过他会有妹妹。他不像之前暴打流浪儿一样把人赶走,而是皱着眉,问到“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家是大家族,对于双性人的存在,他早早就知道了,他还被父母教导双性人“弟弟”要像“妹妹”一样照顾,更要懂得避嫌,于是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去,期间动作幅度过大引起了专心换衣服的谢春晗的注意,但他背着谢春晗,自然看不到谢春晗动作停住,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画面。
于是他再次放缓了语气,告诉他可以自己先吃饼,他寻思现在告诉妹妹事实虽然残忍,但总好比以后被拐卖了好。于是犹犹豫豫地说,他的母亲不要他了自己走了,以后的日子就没有母亲了。
于是他说“晚安,小结巴妹妹。”
当他给自己刨出一个能睡自己的小地方的时候,他和谢春晗面对面躺在各自的“床上”,谢春晗仍用那双乌黑透光的瞳仁盯着自己。
其实谢春晗根本不理解这些称呼,他只知道那个自称自己母亲的女人要自己喊他母亲,而他母亲被那些人看了身体后,会喊看她身体的人好哥哥,往往这种时候他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两天。
也许是哥哥两个字太动人,他本来赶人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句兴高采烈的当然可以。他甚至昏头涨脑情绪激昂地把自己打扫给自己睡觉的那片铺满了金色松软稻草的床给了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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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谢春晗母亲在路中的坚持,每天都要换内里的衣裤。他知道自己的衣服就在包里,全无灯光时他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不敢轻易举动,后来借着谢梦鸥的光和习惯的强大力量,他毫无恐惧无知无觉地换起了衣服。
“你怎么不吃这个饼?”
也许这句话真的有奇效,谢春晗的梦做到这里就进入了更加深远香甜的睡眠中。
他本来以为谢春晗会闹,但谢春晗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拿起了冷饼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也许他虽然不通人事却在某些情感方面更为敏感地体验到,他的母亲想要抛弃自己的想法。
还未等到谢春晗的回答,便听到咕的声音,他觉得好奇,明明他刚刚在拆开的包袱里还见到了两块冷饼,却不见妹妹吃。
对方看着他,“妈妈,去了。”他实在不会说话,四个字说不通顺,于是他又问“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