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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拉拉俞殷尚，“走，阿尚，咱俩去书房。”

    “她满意了，怎么是你来扶我？”老爷子不相信。

    俞殷尚皱眉，“我怎么知道，反正她是满意了。”

    忽而……

    思绪转了转，苍老的手指拈起茶杯盖子斜放，几分热气

    俞殷尚迎上去扶老父，以防他浴后滑跤，以往这些事都是母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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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意味无穷，老爷子像听到暗号似的，几乎要手舞足蹈，“好素素，你快去吧，我和阿尚去书房说会子话。”

    宅院正屋，俞殷尚与何素波正谈着话，老爷子俞致正洗完澡，穿了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三只酒杯轻碰，三兄弟一饮而尽。

    三兄弟好是沉默了一阵。

    老爷子可怜兮兮望着小儿子，语气相当绝望，“帮我求情了没有？我可是因为你，被你~妈给‘诛连’的，你要帮我去求情啊。”

    俞致正坐在安乐椅里轻摇，凝视斜对面正襟危坐的小儿子，台灯的光照度有限，不甚明朗地照着他们坐的方向，那孩子俊美的面容大半隐在暗影之中，连锐眼一并隐去，有些晦暗莫测的意味。

    “诶，大好的日子，提那些扫兴的事情做什么？喝酒！”老~二俞德民举起酒杯，“干！”

    “你已经主动了，她还没原谅你？”老爷子怪叫，“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不够诚恳，她不满意！”

    “没有，她满意了。”俞殷尚言辞简洁，语气肯定。

    这样看去，倒一点儿不像他年轻的时候了，当然，他年轻到现在也没他这性子，沁凉沁凉的，像他~妈妈，不，也许谁都不像，他就是他自己。

    何素波美~目如电闪，冷冷瞥去，俞致正和她眼神对了个正着，他乐颤颤地，待要咧开笑脸，谁知，她头一拧，竟起身往内室去了，把他撂得个空落落的，不上不下，瞅着她背影，啊啊了半天，一个字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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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素波没说原不原谅的话，她单说一句：“等会我帮你松活筋骨。”

    闻言，老爷子眉开眼笑，“素素，你不怪我了？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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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父子俩牵扯不清，何素波拿着衣服从内室走出，“扶你爸爸去床上躺着，我洗澡。”

    “不管什么时代，那也还是姨娘小老婆！”老三俞德林忿忿，咬牙切齿，“不~要~脸的臭妖精，勾得老爷子心全偏了！老四，打小溺爱不说，长大了，家里的生意给他也就算了，我没那能耐做生意，我认了，可是，那些私藏的好玩意，咱哥仨一个没捞着，全给了老四，这要搁解放前，看咱们不撕巴了老四！咱哥仨什么时候像老四那样，得过老爷子那么亲那么疼，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我刚才认错了。”俞殷尚随即补充一句，“主动的。”

    明亮小窗透出柔和的光晕，东屋书房内，两父子促膝长谈。

    父爱是和家产联系在一起的，这话题刀刀见血，即使超脱如大哥俞德英，也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