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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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听了脸上羞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倒是我愚笨了。”

    林清安抱起瑶琴满眼杀意的追出去时，入目的是万花谷清晨到处走动的弟子，无不是一身黑衣长发，再寻不到那人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

    他或许又化为了他人的脸，但林清安却是认不出了。

    梁玉、应梓然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林清安半跪在地上，狰狞着脸，生生地挖去了自己仅存下的右眼，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化为一朵朵凄厉美艳的血色花朵，他并不痛苦，相反的，他的嘴角至始至终挂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听不清，看不全，既然没了这左眼，我还要这右眼有何用？！！”

    “哦哦。”阿辛点了点头，起身跟在方宇的身后朝酒楼外走去，边嘀咕说道“方宇，你说那千面鬼对长歌门的那位可是有情？既然有情又为何要做出那等之事......”

    他本该忘了的！

    男子摇了摇头，眼里尽是宠溺之色。

    一阵哄笑，与青年同行的蓝衣劲装男子拉着青年坐下，好笑地说道“怪不得他人笑你，若那恶人是恶人谷的，那无念琴仙又何须寻了他三年之久也不见其影？”

    “滚啊啊啊啊——”

    方才那异族青年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左右地看了看，低下声忐忑地跟身边的那男子问道“方宇，那千面鬼莫不是真在我们身边？”

    似有什么急事，他拔了封住林清安穴道的银针，便匆匆地走了。

    “......那日万花谷伤亡约一百余人，血溅花田，琴音绕梁九日，听者心智全无，最后多得孙药圣出手，方解琴音之惑，此后万花谷与长歌门便不愿再提此事，唯一知晓的是，他们至今还在追杀那踪迹全无的恶人，至死方休。”

    方宇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懵懂的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者眯起眼故作阴森地说道“但说不定，他就在你们的身边......”

    洛阳酒楼的大堂里，一八字胡老者坐于一高台桌案前，其目光炯炯，右手重重地一拍醒木，从干裂的嘴唇中吐露出江湖武林的奇人异事。

    那人凑近林清安的脸颊，一双深邃的眼眸痴迷地看进林清安仇恨的右眼里，他的嘴角一咧，原以为会残虐恶意的笑容却突然变得淡漠起来，出乎意料的，他低下头轻啄了一口林清安的嘴唇，带着淡淡的暖意说道“......真是糟糕，看来我要走了。呵，林清安，我等你来杀我。”

    “千面鬼的事我却是不知，我只知晓我们该启程了。”方宇放下手里的茶杯，结了账，拿起桌上的剑，拍了拍青年的背淡笑道。

    “这样的乐林当真是可爱呢！”

    右眼幽深的眸色中渐渐地染上赤红的色彩，他俊逸清秀的脸庞狰狞地毫无美色，本就生出的心魔在身上这人疯狂的话语里逐渐放大，体内消失的深厚内力从经脉各处流淌而出，温热的内力瞬间化为阴冷黑暗之物，暴虐躁动。

    无人知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闻入耳的琴音忽高忽低，忽轻忽重，躁乱地好似刀光剑影间凶煞的恶灵，阵阵杀伐之气。

    “情，又哪是这么容易说清的呢！”

    “......至此长歌门少了位无念琴仙，恶人谷中却多了个盲人琴师——林无念！”

    琴声中阴翳沉郁的情感随风传入听者的耳内，似蛊惑般迷了人的心智，牵引出听者心中的执念痴妄，放大每个人深藏的阴暗。

    林清安踉跄地扶着门槛大笑了起来，嘴角挂着似是嘲讽似是憎恨的笑容，他的眼泪在笑声中滑落脸颊，他即便是闭上了眼，也听不清那微弱的白玉铃铛声来自何处，只能胡乱地追着缥缈的铃铛声四处追逐着，却最终只能由得那空灵声越飘越远，渐渐地消弭于耳侧。

    众座哗然，一异族服饰的青年饮尽杯中的茶水，起身好奇地问道“老先生，都说那恶人善易容之术，形影不定，以那残忍的手法，莫不是恶人谷的哪位恶人？”

    高台上的老者一下一下的摸着胡须，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方说道“恶人并非只存于恶人谷，要说这恶人恶名虽不如闻风丧胆的十大恶人，然而他的神秘却堪比烟影二人。此人便是无影千面阴阳鬼——千面鬼，骨非戾。不知其面容、姓名、门派、住处，不入恶人谷，却偏行恶人事，其性诡辩暴虐，善以易容之术蛊惑，引动心魔。江湖血案惨局无不有他的手脚，却始终难寻其踪迹，是如鬼怪般神秘莫测的人物。虽然万花谷那事后便再也不见其影，但......”

    心魔入体，他或许彻底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