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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动此举，当为示威。汝等一切皆在吾眼中，不杀非是不能杀，而是不屑杀！

    这一千宋骑均是曾跟随卫希颜鳌战沙场的将士，亲历生死搏杀，早已磨砺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随着吴阶一连串指令迅速移位，只得片刻，九百宋骑列好迎敌阵型，一百骑护灵柩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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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缓缓开启，吴阶亲率一千宋骑护送帝姬灵柩出城。

    “雨荼！”雷动沉声道，“不是吾之大业，是吾等共同大业！”

    *****

    雷雨荼心绪微荡，垂眉道：“但得主上大业告成，雨荼便是粉身碎骨亦是心甘情愿！”

    云青诀眉骨棱起，云家人，何曾怕过！希颜这笔帐，留待后算！

    灵柩队伍缓缓东去。那道沉郁，却横亘在城楼上的宋军心间，久久不去。

    雷动朱衣破入昏黄，暗沉的天色似乎突然间被凛烈霸道的气势所激，于颓然中透出几分刚气。

    “启程！”吴阶狠狠一眨眼，挥手出行。

    李纲、种师道率众将官肃立城门口，向着帝姬棺柩三叩首。

    潮头般涌至的金军重骑兵突然停驻，兵戈哗然高举，沉肃齐喝：“大金骑兵恭送卫夫人！”

    帝姬灵柩到得东城朝阳门。

    “好！”

    吴阶冷静喝令，“骑军列阵，护帝姬灵柩后撤！”

    朝阳楼城楼上的宋军远远见得金骑奔雷涌至，擂鼓重捶，数千宋军持戈待出。

    众人一凛，今日已休战，金人意欲何为？

    薄暮时分，惊雷堂后院内，雷雨荼静静候立在茅屋外，苍白面容似不为昏浊所浸染，依然薄透如纸。

    雷动走近他，看得他一阵，沉厚有力的大手突然在他肩上一按，“辛苦你了！”

    雷动负手望天，唇边浮起冷酷笑容，“赵家小儿已撑不住了！前日暗风回报，赵桓初二日夜会见李纲、姚平仲，确定初十二日子时以姚平仲为前锋夜袭金营，姚古西军、张叔夜南都道军、胡直孺东都道军、李纲京师禁军分四路为后，向金军发起总攻。”

    “送卫帅！送帝姬！”数千道声音沉痛哀喝，素白兵戈竖立如林。

    城楼上，数千宋军盔甲缠素，枪端扎白，沉肃列阵。

    “拜别帝姬！”十余万百姓情不自禁跟随跪下，哀声叩首。

    雷雨荼苍白如纸的面容陡然浮起两团红晕，心神振荡下不由抚胸低咳几声，微微调匀气息，凄美面容回复孤漠，平静道：“主上，河北西路、河北东路十九寨七万绿林已先后收服，待时机成熟竖起抗金旗帜，当可聚起十万余众！”

    “臣等拜别帝姬！”

    这一日，天色昏黄，惨淡无光。

    东京城送灵百姓不得不止步，十余万人却久久跪身不动，唯得掩面低泣，哀伤悲郁的气氛在城内围绕不去。

    城门沉重闭合。出殡队伍方行得朝阳门一里外，奔雷蹄声骤起，尘泥漫天中，大队金骑潮涌而至。

    城楼上下的宋军闻声凝滞，顷刻，更深更沉的哀戚席卷心头。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