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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可秀神情顿时肃然，低叹一声道：“希颜，金军撤过了黄河。”

    ……

    她摇头叹道：“种帅只得暗命种师中率西军三万，袭击南岸待渡金军。谁知种师中刚近黄河岸边，却被大队禁军阻住，为将者出示皇帝圣旨，不得阻挠金军过河。种师中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军携带大量战利品缓缓过河而去。如此良机，却只能坐看失去，岂不让人扼腕愤叹！”

    卫希颜想起历史上的靖康耻，不由赞同点

    卫希颜掀开锦帐，坐在榻沿，“昨晚睡得可好？”

    卫希颜耐心等着他。

    卫希颜回到竹楼，约摸已到辰时。她刚近榻，名可秀便睁开了眸子。

    名可秀冷哼一声点头，“种帅曾向赵桓定计：趁金人半渡黄河时，率军对留在南岸的金军痛击，尽歼南岸待渡的这一半金军。此计本是良策，可叹皇帝耳根子软，竟然听信了李邦彦、李梲等一帮人的庸怯之言！”

    身边就是那人的气息，纵使心底再刺再痛，但她就在身边，于是，可以不再悬心；于是，可以不再垂念，于是，可以不再不安。

    秦梦目瞪口呆，原来仙人就是他们的庄主！他们的庄主果然是这世上最最最优雅，不，是这世上最最最仙的人啊！

    她神情悲怒，卫希颜伸手过去，微微握住她。

    为打破凝沉，卫希颜问道：“可秀，现下局势如何？”

    卫希颜听他张口闭口叫仙人，不由笑道：“我不是仙人，我是庄主！”

    名可秀淡然无声，自顾自穿衣，卫希颜静静凝视她。两人相距虽近，却似乎有道看不清的浅沟横在两人之间，无法回复到往昔亲密圆融的相处。

    名可秀微微闭眸，昨晚虽折腾得四更方睡，睡得却塌实，似乎再无悬心悬念的不安，一觉睡到天明。

    名可秀回握住她，蹙眉道：“希颜，我担心完颜宗翰此番撤兵是徐图之计！种师道、种师中西军俱在京师，金军攻城不得，粮草将尽，遂以退为进，勒索战果后暂退；待到今岁之冬，北方河域结冰，金军或将再度南下。”

    卫希颜略一忖思，便把握到她话中含义，微微扬眉，“金军安然渡过了黄河？”

    她闭眸一阵，调匀心绪，复又睁眸，坐起身，卫希颜便将她的裙衫递过去。

    “庄、庄主？”

    在那道清和目光下，秦梦忽然心跳安宁，他红着脸低头道：“仙人，我、我叫秦梦。”

    她说到金军撤退，容色却似更加凝重，仿佛刚刚说的不是一桩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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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可秀一掌击在榻上，秀眉挺竖，“这帮庸碌之徒，竟然言道‘金人撤军已为幸事，朝廷若再出击恐遭金人兴兵报复，再起兵祸，国弱无力抵抗，陷君于危难中！’真真是匹夫庸懦短见！南岸金军若被全歼，金国兵力便遭大损，三五载内也不敢侵宋？朝廷若趁此加强武备，边事当大有可为！可叹皇帝犹疑无远见，种帅进策遂被弃置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