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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匠户和商户的身份要提高，使其成为民之所趋。”

    卫希颜不由咳笑两声。

    宋代的师傅和学生的关系，既是师徒，也是兄弟的关系，所以叫“徒弟”——

    “善！”名可秀笑赞，“待得时机成熟，此类建筑当可以防火护民为由，立出法令强制建砖房！”

    名可秀摸了摸脸颊，又好气又好笑，终是禁不住“噗”声笑出，眸光温柔如水。

    “我们上次在蠡山岛议的百科院已初有眉目。”卫希颜慢声细气道，“我想在春闱科考后就颁行诏令，由地方按条例选拔技艺拔尖之人到京考核，授为技士。另外，栖霞山的技学预计下月就可建成，夫子可以广向民间招募，以扩大影响。”

    卫希颜顿然无语，忽然扑上去咬了她两口，又一扭身跳出门去。

    卫希颜吸了口气，笑眯眯走上前去。

    两人越往后计议，思路越清晰。

    名可秀附掌道：“这一院一学若成，当如春雨润物细无声，时日久了，自可潜移默化地改易时俗。”

    名可秀赶紧推她，嗔道：“你还不去把人家叫回来！”

    名可秀听到这忽然噗哧一笑，原是保护林木护持水土谈起，从而关联到人口增多的开地抑制策略和提升匠户地位减少农户的谋策，再拓宽到用税控商，希颜冒出的这一句却是扯得更远了！

    “呃，偏题了！”卫希颜笑道，“话说回来，房屋的建筑用材是木材消耗的大头，可以考虑先从官府粮仓、酒库等易燃品的仓储下手，只许建砖石房。一旦官府起了头，并且砖房构建的成本降低，民间、尤其商户肯定会跟风！”

    叶清鸿剑鞘向前一斜，止住卫希颜继续靠近，话意冷冷道：“我只是你徒弟，不是你徒儿！”

    她来到这时空已久，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宋人，很多风俗习惯只能从生活中一点点感知，譬如在这师徒关系上，她就出了错。

    卫希颜忽然“啊哟”一声拍额，“我忘了，清鸿还在松林站着！”

    这就是以税收杠杆来调节商品的进出口了！卫希颜赞叹补充，“还有铁矿石、硫磺，这是造兵器、火炮的战略物资，可以降低关税甚至免税。”

    月下，那抹淡青如烟的纤影孤清而幽寂，淡漠得似乎连溶溶夜色都无法融进，疏离阻隔于尘世之外。

    卫希颜笑嘻嘻又靠近两步，“徒儿呀！”

    “徒儿呀，想为师了没？”

    叶清鸿淡烟色眸子斜了她一眼，容色漠然不作声。

    后山的月夜幽静无声，风中松香隐隐，似乎还有桃花的芬芳。

    卫希颜起身走出两步，却又折回身道：“两个时辰未到，我这会叫她回来岂不是出尔反尔？有损我为师尊严呐！”

    卫希颜悠悠前行的身子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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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笔又写下“海税”，道：“海商凡向海外贩卖粮食和木材木器的，要收高税予以控扼，但从海外贩入粮食、木材的，抽解可降低。”

    她胸口忽然微微地牵痛。

    名可秀唇角微挑，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情，“为师尊严，希颜你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