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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意识到这道诏令将会给儒学带来怎样的冲击,但已从新制举的十五科目中隐隐感觉到方技商工等杂学或会被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使两位儒学大家产生了某种不安。

    如果任制举扩大发展下去,或许将会悖乱道统,让读书人不再以经义科考为“清贵”,更多去选择制科出身,甚至走向背离孔孟经学的“歧路”……

    这是杨时和罗从彦师徒强烈反对制举变革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他们两人的这种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

    在制举诏令下达后,士子们初始是惊诧疑虑,但回过味来后却是暗自欢喜多于明面的抨击。

    这起因于朝廷制诏曰:制举及第,其名载入《进士录》。

    在这道诏令前,“制举”只所以不被士子们青睐,很大原因在于制举的及第者虽有着进士名份,却不能载入《进士录》。因为《进士录》是按年份记,而制举是临时应诏,不在正常的科举年,所以对及第者不作专门录册。

    但读书人对科举趋之若鹜,除了图做官的地位利益外,更渴望的是留名千古、光宗耀祖,而《进士录》就是留名千古的一个机会,是以一般士子除非考贡举没了希望,否则不会舍贡举而去应“制科”。

    就以苏轼、苏辙兄弟俩言,当年苦读的目标也是奔着进士科而去,两人在仁宗嘉祐二年同时高中进士科并入《进士录》,却因母亲突然病逝,不得不回蜀服丧而错过了进士授官,当服丧完恰遇仁宗诏开制举,兄弟俩遂应诏报考其中的“直言极谏科”,在中进士后再考制科当属更上一层楼。

    二苏若非中进士科在前,以兄弟俩的志向才华,断不会舍进士科而考制举这类“恩科”。二苏尚以进士科为重,更遑论一般士子?

    但南廷的改革却将制举纳入了常科,即与贡举一样,三年为一大考。

    如此,制举成为常科,则制举出身与贡举出身一致,都将载入《进士录》,留名千古。

    这相当于在贡举外又给读书人开辟了一条金光大道。由于贡举的进士科和明经科竞争皆极其激烈,可以想见,更多的士子宁愿选择相对不激烈的制科。这也正是杨时和罗从彦所担心的。

    然而,对士子们来讲,摆在眼前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是以,尽管儒学大家们担忧并反对,跃跃欲试奔赴临安的读书人却是一波接着一波。

    当然,对于多数士子来讲,新制举的十五科目中,有一些科目——如“商科”、“水利土建科”、“农科”、“算科”等——他们多是白眼相向,但对“直言极谏科”、“博通籍典科”、“才识兼茂体用科”这类科目却青眼相加——士子选报的也多是这几科目。

    由这几科目及第,可望进入台谏、秘书阁、弘文馆、太学等官署,所授的职官与将作监、少府监、都水监、司农寺这类“浊官系统”相比,那可是正经的“清官”出身——自然被这些自谓“清贵”的儒生们青睐。抱持此心的士人如过江之鲫般涌向京城。

    于是,在南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景况,一边是儒学大家上书朝廷的反对抨击声浪,一边却是各地儒生士子涌向京城报考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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