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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汝为拉着胡子诉苦，“卫师，您知道，四千石的战舰篙师和水兵至少需百二十人，万石巨舰少说也得五六百，咱南洋水师三百艘战舰不说满员配备吧，至少也得配个六七成吧，末将粗粗算了算，至少要三万人。”

    范汝为心头直哆嗦，由十艘神舟巨舰带来的耀武扬威体态顿时蔫巴了下去。

    卫希颜那阵子还在广州返京，正等着范汝为找上门，先劈头盖脸训了他一通：“国家百废待兴，朝廷于财政艰难中尤拨巨款支建你水师，你的战舰空耗在港中，对朝廷无半分贡献，还好意思向朝廷要维护费？你不感到羞耻我还觉得脸红！”

    除此之外，她还有着另外的盘算。

    卫希颜必须要水师的官兵摆脱惯性思维的海战，去熟悉新的海战方式，因此一开始在兵员的配备她就故意作了“克扣”，否则兵改时再怎么不济也能给范汝为整编出个二万人的水师队伍。

    卫希颜给范汝为派了个很有管帐头脑的书记官，预算出的维护帐单让这位水师都统当场傻眼，尤其神舟的维护费更是让他身形一个趔趄差点跌坐下去！

    他怎么养得起？

    但这种神舟级的巨舰光蒿师就得六百人，还不包括可作战的水手。范汝为那三千人，也只填得满一艘神舟。但卫希颜以火炮装备战舰，就意味着海战将脱离近舷的人海战，而是实施密集炮火的远程打击，这样的兵员配备自然是少而精，拼的是炮火而不是人多。

    卫希颜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范汝为眼神一亮，恭恭敬敬道：“请国师指点。”

    卫希颜暗笑，给他出了个点子。既然战舰空耗着，何不租两艘神舟给长江水师暂用，另外几艘也可租给有实力的海商，既省了养船费用，还能收得大笔租金，这神

    “但南洋水师只得三千人！借来一万水兵哪够？”

    战舰多不意味着实力强，什么都配全了不一定是好事！兵力有限就会逼出他们的潜力，逼他们琢磨出更适宜炮战的兵员配案，逼他们更快地熟悉新的海战方式……

    “卫师，咱一半战舰还在船坞里空耗着，看得末将那个心疼啊……卫师，您好歹再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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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跟着范汝为的这帮兄弟海里来海里去的豪放惯了，不知道珍惜家底，唯有绷紧了，才知道心疼——那些战舰空泊在船坞里也是要耗钱的，定期的上油、维护……这些枢府可不会出一个子儿，全数由范汝为的水师衙门自个掏腰包，能不心疼？

    这番话说得范汝为无地自容，正想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去，卫希颜又提点他：“你自个就守着一个大金盆，怎么不知道用来生钱？”

    “范帅何不找国师求助？”书记官眨着小眼点拨他。

    范汝为的南洋水师配有十艘“神舟”，这种二万石的巨舰代表着大宋朝造船技术的巅峰，有一百三十多米长，即使以现代的眼光看，也相当可观，在当时是超冠古今的庞然大物。宋神宗时两艘“神舟”出使高丽，巍如山搬，浮动波上，锦帆鹤首，屈服蛟螭，高丽人聚集海岸，“倾国耸观”、“欢呼嗟叹”，可见其巍峨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