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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忖间，千字奏书已念毕，胡寅退步回归原位。殿上朝臣议声纷起，多为责斥。

    “……”

    “荒唐！”

    徽猷阁待制朱震出班道：“陛下，朝廷监赈权唯御史和钦命臣子可以得授，历朝未闻有授给民间行会者！否则，官民颠倒，岂非乱了朝廷尊卑？共济会的上书当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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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希颜眸子浅眯一笑，殿角火声突然噼啪跃动，暖意融融回升。

    刑部侍郎范宗尹出列，铿然有声，“陛下，共济会在上书中道：若无监权以制其弊，唯其自赈以护善粮……哼！此乃以粮要挟，是胁迫朝廷，应当从重治罪……”

    “朱待制所言甚是，官民尊卑有制，万不可逾越！”

    “这等刁顽狂徒，朝廷应当治罪严惩！”

    “女子无知，荒谬！”

    “妇人妄论什么道，牝鸡司晨！”

    转眼，垂拱殿上冷气飕飕，四处殿角燃烧的贡炭似乎也顶不了这寒气，明红火光黯淡下去。群臣只觉身上一阵阵发冷，忍不住拢紧衣袖，先前骂声最厉的那几个朝臣更是牙关打颤，语不成句……不觉间，殿上的斥责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诡异般的安静。

    不管怎么说，朝议又回复了正常。群臣再开口说话却小心了，有意避开对“女子”的讦言攻击，只就事论事进行批驳责斥。

    殿中寒意不绝，赵构忍不住清咳一声，目光扫向殿首某人。

    “不知天高地厚！”

    “诸君，天寒风大，上朝还是多着点衣为好……”

    她清颜神色貌似关切，悠悠然语道：“若不然，小心冻了身体不说，又殿上失仪呀！”

    赵构听到这面色忽的僵了僵，范宗尹没察觉，继续道：“若不治罪不足以显朝廷之威，惩诫震慑刁民恶……徒！”他陡然想起卫希颜在侧，便硬生生将那“妇”字改为了“徒”。

    “请陛下严惩！”

    几名朝臣赞和，“请

    “小民竟敢上书陈请官权，狂妄！”

    叶梦得既陈请奏议于殿前，而非密奏，已可观出他的倾向——这位户部侍郎，怕是舍不得江南豪商这块肥肉吧！眼下，至关紧要的是官家和中书相公的意向。

    朱震的话代表了殿中多数朝臣的看法，均纷纷点头。

    礼部侍郎宋之意拢袖垂眉，暗中记下了出言辱及宗主的几位朝臣，微敛低垂的眼底掠过一丝森然寒气。牝鸡司晨么？他暗嗤一声，心头冷笑连连。

    先后斥出这两句的二朝臣突觉一股寒气，不由得侧头，便见回首睥睨的卫国师冷笑森森，杀气隐隐，顿时舌头一抖，寒气由舌尖直贯入肺腑，情不禁打个哆嗦，省起刚刚道了什么更是面色一变，暗悔怎么就忘了这位还在殿上，一时噤口不及！

    群臣暗地咬牙。心道：圣人诚不我欺，自古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但这句话却是无论如何没人敢道出口，顶多郁闷抵胸腹诽两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