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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湖东面这座双层水阁颇为宽阔,是国师府春夏季节的赏景会宴之地,此时阁子内宾客济济一堂,丝竹合奏着临江仙的曲牌,一名容貌不甚出色,嗓音却有别于一般女子柔婉的歌伎正唱着宴上评点出的中书舍人新词,高亢歌声穿越半敞轩窗,远远扬去依然余音不绝——
说笑间,各人座前的花腿高案上已有婢厮将上等宣纸铺好,笔墨伺候,遂各人或是垂眉沉吟,或是饮酒作拍,或是离座踱至窗前观湖思文,阁中一片静谥。不一会,便有人起身提笔而书。
水阁内四面设席,北为主座,东、西二席为男席,南席为女席,俱是一人一案,座中诸人皆是京中诗声词名蜚声朝野的高士,而这些文才甚著者又八九都是在朝为官的士大夫,向有“名士在朝”之说,实则
闲登小阁看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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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沟流月去无声。
这回的抽签官轮到竹坡居士、刑部郎中周紫芝,从青梅银刻筒里抽出一支竹签,看了一眼,便笑道:“这回还是词,曲牌《浣溪沙》。”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坐在西席之首的韩驹摇头晃脑打着拍子,“简斋这曲《临江仙》,可谓笔意超旷,直追大苏……好!‘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好!……””他合着拍子吟唱两句,尾句时又和声吟唱,“‘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妙哉!这曲词,当以此三句最妙。”
众人微微一愣后,皆是拍掌大笑。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道正是正是,此谓情景交融也。
陈与义的诗名甚著,其诗体被时人誉为“简斋体”,但他词集中却甚少脍炙人口之作,今日席上文思泉涌而成这曲众人大赞的《临江仙》殊为异数,因是李清照的评点让众人都是大笑道好。这位中书舍人为人不苟言笑,但韩驹和他私交甚好,两人又是皆以诗名闻于文坛,是以方无顾忌地拿这事来取笑他。
陈与义却是表情端严地点了点头,道:“某《无住词》里的词作,确实不如这曲《临江仙》,易安居士评点甚当!”说着双手执杯饮了这盏。
韩驹拍额,直道这人“木讷,实在无趣”,正好这曲临江仙唱完,便催说着再抽签牌,看是诗还是词,众人笑声道好。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
他克制着心中激动,理了下襕衫,随在卫希颜身后出了水榭上岸,沿着国师府中庭这片莲湖的垂柳堤岸往东行去。
一时只闻笔走纸面的簌簌声。
这位秘书省正监笑着向身边下座的中书舍人举了举酒杯,侧首笑眯眯道:“易安评词素来是一语中的,又一针见血的!哈哈哈,全本《无住词》,莫若一曲《临江仙》,妙!哈哈哈……”他笑着一杯饮尽,兀自捋须呵笑不止。
李邴乐道:“这可奇了,先有水调歌头,再有咏莲诗,又来水龙吟,并又兰舟诗,方才是临江仙,这会又是浣溪沙,莫非今个真是莲湖赏荷,水阁会文,某等离不得这莲和水了?”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