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闹别扭(2/2)

    路灯稀少，连天光都没有。只有超跑远光灯的光芒和他时远时近。,

    杜君棠扶着方向盘，垂下头，失神。这样的声音他并不陌生，他在车座里哆嗦着，像无端经历了一场浩劫。

    车里，杜君棠一双眼瞪得猩红，开始生理性地感到反胃。他强忍着不适，调整呼吸，按下了喇叭。

    那时，杜君棠的心都被这场雨下乱了。他打着方向盘，在远光灯前找那个忽近忽远、一步不停的身影。

    起风的时候，身后那辆超跑跟得更紧了。不过江帆没有回头，所以什么也没察觉到。

    这场雨来得突然。江帆觉得，这是秋雨落进了这个城市的初冬。

    ——不哭，乖，不哭。

    那个人太倔了。不会示弱的。

    一个跑，一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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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帆开到路上，问：“老板，去哪儿？”

    江帆丝毫没有要停下求饶的意思，自顾自地跑。杜君棠摇下车窗，望着那个背影。

    这场无声的博弈僵持许久。

    悠长嘶哑。

    他妥协了。

    如果那个人和他示弱，他或许不会犹豫的。

    江帆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在秋雨里步速均匀地跑。低电量的提示音忽然响起，不过他的剩余体能倒还完全足够，只是心情不佳而已。

    他又开始在将醒时做梦。

    江帆戴上了外套的兜帽，挡风遮雨避寒。湿冷的感觉窜进他皮肤里，他哆嗦了下，跑得更快了。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在突然刹车后，车体被惯性拖远了几米，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兜帽，暴雨，少年。

    杜君棠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冷风冷雨顺着他开了一半的车窗往里飘，吹在他脸上的时候，还有点痒。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江帆在风雨里愈发清醒。他边跑边思索，他的主人是在和他闹别扭吗？忽冷忽热的，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江帆从没跑过这么早的晨跑。

    车库里，江帆揉着太阳穴，发动车子。困倦是件容易克服的事，附加的头痛却不是。

    夜色无边，连道路都好像没有尽头。

    汽车骤停。,

    “日常训练。”杜君棠在后座里对着江帆的后背出神，“你平常晨跑是什么路线？”

    雨势忽的加大，稀里哗啦地砸在车顶上。在一处街角，杜君棠几乎以为江帆要被黑夜湮没了。

    挣扎，潮湿的拥抱，和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