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啊，你说嘛？”程成愣了一下，紧接着双手理了理他纹丝未动的毛寸头，掩饰一瞬间的尴尬，“没有啊，我没摔倒，刚才就是给树枝挂了一下。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追上那孙——那小子了。想当年我程成也是绑着四个沙袋跑过七公里的人，普通人哪个我追不上？”

    程成见出租车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了，只得踩大油门，又喊了一遍靠边停车。不料那出租竟然跟他玩起了飙车，轰的一声往前猛冲。程成眉头一皱，觉得有点蹊跷，把喇叭往车里一扔，一咬牙狠踩油门。

    李一鸣扛着摄像机一路小跑，心想师父瘸着一条腿怎么跑这么快——

    与此同时，文自胜刚刚从车里钻出来，恰好目睹了刚才的场面。出租车失控的时候，他在后座被重重地甩到了车门上，脑袋撞了一下车玻璃，撞得他都晕了一阵。然而意识到事发蹊跷，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也冲上了对街。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之后，他钻进了一幢小楼。

    程成摸了摸鼻子，哎呦，粘乎乎的还有点疼。“完了，都怪那出租司机，害得咱这英俊的面容都破相了。”

    “你那手又怎么了？还有你衣服怎么也破了啊。”李一鸣开始憋笑。

    程成穿过几幢楼追进商区背后，直到被一条小河沟拦住去路。他四下张望，那人早已不见踪影。程成叹了口气，要不是那一跤，他不会追丢的。

    俩人刚走上绿化带，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程警官！”

    李一鸣就在镜头后静静地看着他，哼，狡辩，明明就是平地摔，我可全都录下来了。

    程成光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桑塔纳快追上出租车的一瞬，出租车突然失控，一个打滑猛转一周半，直愣愣地冲进了绿化带。程成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靠边停车。李一鸣也吓得不轻，跟着程成横穿车道跑向出租。万幸绿化带的灌木丛拦了出租一下，不然让它冲到对面的车流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师父，师父，可追上你了”刚刚赶到的李一鸣气喘吁吁。

    “哦，可能是刚才让灌木丛给挂了一下。看来我得申请一身新制服了。”程成拍了拍身上的土，阳光中扬起一小团尘埃。

    “这样啊。”李一鸣尽量不让镜头晃得太厉害，“可是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在路边摔了一跤啊。”

    还没等程成靠近，那出租司机突然跳下车，连跨四个车道，径直窜进了马路对面的一片商业区里。程成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碰上有案底的了？时间紧迫不容多想，程成迅速跟着横穿马路奔向小区。

    程成对广大观众解释完之后，让李一鸣暂停一下。他给分局打了通电话报告情况，把车牌号给他们去查，然后来人把出租车拖走。打完电话他突然想起来，出租车里还有乘客呢。

    程成一回头，嘿，出租司机给人逮回来了！他再往旁边一看，嘿，那不是前天他抓的酒驾那小子吗？

    这一跤摔得相当突然，李一鸣没来得及反应，都没看清师父怎么倒下的。然而摄像机已经无情地记录下了全过程。

    李一鸣重新举好摄像机。“哎，你怎么鼻梁蹭破了？都流血了。”

    程成看了看双手，手掌搓破了一层皮，又看了看制服，衬衫和裤子膝盖都烂了一块。

    文自胜莫名觉得耳熟，往外一看，果然是那辆白色桑塔纳。前天那个抓他的交警正拿着喇叭喊话。

    内心话音未落，只见程成身体一晃，啪地摔了个狗啃泥。

    “哎，师傅你刚才怎么回事——”

    “尾号867的出租车，请减速靠边停车，我是交警。”

    ?

    “唉，可惜了，没追上。他八成是蹚过沟扎进小树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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