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程成看了看表，确实，再过两个小时太阳都要出山了。

    “哦，抱歉。我去拿。”

    “谢谢。”文自胜推开车门，却又停住了。

    “抱歉之前忘记准备了，给你。”

    程成第二次住进了文自胜办公用的那一套房。

    “我们先去找武队。”

    他们两个人就像一对在浓雾中摸索前进的旅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却谁也看不清谁。文自胜想，但愿雾气消散后，他们可以结伴前行，而不是刀剑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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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成跟他走进去，在卧室门口停下。文自胜打开衣柜门的时候，他无意中瞥了一眼。他的衣柜里，似乎有很多或缀着装饰物、或剪裁特别的衣服，很像是夜店里常见的那种。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几套制服模样的衣服，还是不同职业的制服。

    “下次崔金一定跑不掉的。”

    文自胜看他走路还吃痛，说：“你的腿行不行，要不我来开——”

    今天发生的这次失败，甚至让他有一丝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看走了眼。他知道程成肯定在怀疑是不是自己通风报信，然而自己也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放人逃脱。也许从他们相遇的最初，程成就是陷害他父亲的内鬼派来监视他的呢？

    “下次？看来你要跟他杠上啦？”

    “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就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有事吗？”

    “现在距离你上班也没有几个小时了，你家又离交管局远一点，要不要就在我这休息一会儿？”

    “怎么了？”

    “你怎么一脸不高兴？你看我都没觉得难过呢。”

    见到武一后，程成讲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武一大骂自己太笨，同时也骂崔金太狡猾。一队人灰溜溜地回警局。程成说先开车送文自胜回去。

    尽管刚才看到的东西让程成心生疑问，但为了明天不疲劳驾驶，他还是勉强睡了一会儿，直到新的一天开始。

    热水冲在他的伤腿上，程成皱了皱眉，疼痛再次被唤醒又缓缓消退。

    “不行，你驾照还扣着呢，不许开车。”程成果断拒绝。

    “等等，警帽。”

    “小文啊。”

    他在腰上裹了条浴巾出来，发现衣柜里没有睡衣。他本打算穿上刚换下来的警服凑合一宿，却没找到，他想八成是被文自胜拿去洗了。于是他敲开了对门。

    “能不能借套睡衣之类的？那边没有了。”

    到目前为止，这个假设仍有成立的可能。不过那样的话，文自胜刚才那副关心他的急切的样子，可演得太真了，没当演员简直是国家的损失，平时他可是个挺冷静的人啊。

    “谢了。”程成接过睡衣。

    文自胜折回去帮他捡了回来。

    程成瞟了眼文自胜，这位国家一级演员已经把他从地上搀起来，此刻正小心地扶着他穿过幽暗的小巷，去跟武一会合。

    文自胜抬起头看向程成。“嗯？”

    程成见文自胜并不回答，只好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他们就到了云南路54号。

    “到了。”程成在大门前停下。

    文自胜只好乖乖坐进副驾驶。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的夜色不说话。他能感觉到程成对他并非完全信任，而他也并没有对程成和盘托出。他不知怎的，一部分的他一直有种靠近这个人的冲动，或许是因为这人的职业和一些小细节，偶尔会让他想起已故的父亲；但另一部分的他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和冷静，毕竟并非每个身着警服、头顶警徽的人，都和他的父亲站在是非黑白的同一边。因此他一直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世，也并未放下所有防备。

    “那就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