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2/2)

    教室里长条的吊灯亮起惨白的光，刚吃完午饭的学生没来得及运动就坐进这砖盒子中上起了自习。]

    “你在干嘛？”范平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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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灯一关，教室里的人齐齐蠕动，匍伏在课桌上。鼾声渐起，睡意和潮湿渐渐填满了整个空间。

    “数数。”

    终于，消息还是一间间，一层层地传递过来了。不知道是被添油加醋，还是被深文周纳，办案人员口中的尚有疑点传到程一骄这里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班出了个杀人犯。

    于是，凝滞不安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被搜查的班传来的众哗声。大家都开始肆无忌惮地讨论发生了什么，毕竟刑案这两个字对于象牙塔里的他们遥远却又刺激。

    “杀人犯”他轻声念着，面无表情，怪异不稳的音调却泄露了情绪。

    他走进了，教学楼下蓝红交替的光首先刺痛了他的眼，而看到这光后，警笛的声音也便随之出现在他耳旁了，那声音短促威严，让人一听心就提了起来，忐忑紧张。

    他迈动步子，走廊上已经挤了一排排的人，正伸长着脖子望着对面楼上。

    “你”范平哑然，神情就跟刚才问他为什么数数一样，“一骄，你难受就说出来”

    “睡觉。”

    “呃？”他很认真地问他，“杀人犯是谁啊？”

    楼上办公室噼里啪啦地响起了混乱的脚步声，校长带着一应老师来到了那间被搜查的教室外。拿着小本记录的警察对校长言语两句，校长只点头不迭。

    他轻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叶展翼虽然被这确实很突然，但案件具体的也不清楚，先暂时等结果吧。”

    在最后一个学生被问完话后，藏蓝色的身影便如同来时一般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没有因他的推搡而不满，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那些身着制服的人给霸占，关注着查案人员的一举一动。

    那人对学校的配合很满意，一个手势，一摞摞的书被搬出了教室，移进了警车。

    挤进去很费了几许力气，因此他的脚步变得虚浮也是情有可原。

    “好了好了，别说了。”范平阻止贴上来的八卦精，低身询问，“你没事吧？”

    “数数干嘛？”

    香沙镇处于海边，气候湿润，故教室白墙上斑斑点点的发了不少霉。程一骄侧头枕着手臂，看着自己在墙面上的剪影，像是出神了。

    霉斑是青黑色的，边缘呈不规则状。他数着数，一块霉斑，两块霉斑新的，旧的，大的，小的，他还是没有困意。

    他直起了身，教室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空荡荡了，不，或许他首先该疑惑的是范平为什么可以在午休的时候走到他身边？不，也不对，因为连讲台上守着他们纪律的班长也不见人影了。

    “是啊，听说这人以前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呢，没想到”

    “大家都走了你还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