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李庭琛拧干毛巾,半蹲在李斯言面前,虔诚得像是面对着庄严的神祗。
手被执起,李庭琛细致地给他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每一个指缝都没放过。
数字同样在变化,李斯言的心境却与前时截然不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整个家的设计完全是为了照顾李斯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占地不大,地面没有一丝起伏,洗手台、毛巾架等都是往低的位置装,方便他移动和操作。也因此李庭琛洗毛巾的样子看着有点可笑——明明个子挺拔,却不得不弯着腰在矮矮的一方水池里搓洗手里的织物。
“哥,你越来越不乖了呢。”
可是,李庭琛怎么是这种反应?
“哥,你的脚这么好看,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我会很心疼的。”李庭琛把脸盆的水倒掉,站在李斯言的身后,抓着轮椅的推手让他面朝镜子,伸手轻轻抚摸柔顺的短发。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听来分外令人胆战心惊。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李庭琛推着轮椅进入电梯,高大的身影映照在电梯门上。李斯言抬起眼想藉此偷窥他此时的表情,却在镜面中看到那漆黑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倒影里的自己,像是蛰伏的猛兽在暗中窥探,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猎物一招毙命。
平和的面具被撕破,野兽的獠牙露出端倪。
“滴铃”,输密码后的开门声在寂静的过道中听起来何其心惊肉跳。
他低着头洗脚,李斯言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发旋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李斯言直勾勾地盯着黑中的一点白,恍惚觉得李庭琛此时是在对待一个易碎又珍贵的瓷器。
沾染了灰尘的玉足经过清水洗涤后显露出原本的面貌,每一个脚趾都是那么晶莹饱满。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十足好看的眼睛睁开,像是盛了一汪多情的池水,眼里的惊恐却藏不住地满溢而出。
毛巾下移,擦过高挺的鼻梁和艳红的嘴唇。
擦完手掌后李庭琛接了满盆温水,单膝跪地,捧着毫无知觉的脚放进脸盆,珍而重之地搓洗起每一寸细腻的皮肤。
李庭琛抬起头,直视镜子里的李斯言,脸上是残忍而嗜血的笑,狭长的眸子里闪耀着野性的光芒,“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嗯?”
“哥,平时让你一定要穿鞋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李庭琛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脚,动作轻柔。
快,太快了,同他的心脏一样在快速跳动。怎么才几次呼吸,就到了顶楼。
温热的毛巾覆上脸庞,柔和地擦过上翘的眼尾,小巧的泪痣,停在鼻尖。
宽大有力的手掌穿过腋下,以不容抗拒的力气将病弱的身躯托起,直接压在洗手台上。柔软的肚子撞到大理石坚硬的边缘,引起一阵钻心的疼。腹部的疼还未消减半分,下巴又是一痛。
他太了解李庭琛了,亲切的表面下是狠戾,是残忍,是恶毒。
李斯言的手臂上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疙瘩,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犹如滴落在宣纸上的墨迹不断晕染。
李庭琛进门后径直将他推到浴室的洗手台前。
他愈是温柔体贴,他愈是害怕发抖。
等待他的惩罚,会是什么?他像是一个犯事的人,被吊起来,不上不下,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死亡的结果,却不知道会怎么死,何时死,只能汗毛倒竖,惴惴不安地等着最后的宣判。
李庭琛强硬地勾着李斯言的下颌让他抬头,“瞧瞧你这个勾人的模样,穿成这样跑出去,是等着别人艹你吗?”
经过一番折腾,李斯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铁定是灰扑扑的。
是要让自己窒息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