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愤怒,它们双面一体。(1/2)

    15.早川 清司

    那上面沾过几个人的血呢?

    又不是一次性使用品,在重复利用之前,总会做好清洁工作吧?

    虽然一部分连续杀人犯有拿走被害人物件当做纪念品的习惯,不过既然可供选择的物件已经够多了,应该也就没有必要再留着凶器上的血迹遐想犯罪现场了吧。

    听到“捡起来”的命令之后,清司迟疑地弯下腰去,手指接触到刀柄,心里仍然有些挥之不去的不快感。

    戴斯嗤笑着,像是专门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似的,他问:“你觉得我要用它来干什么呢,我亲爱的?”

    “我怎么觉得,重要吗?”

    “那得看你怎么选择了。好了,也许我们该直截了当一些,切开它。”

    会把活人称呼为圣诞礼物的家伙,就算用的是指物代词,也无法排除他心血来潮要自己对那个人下刀的可能。好在下一秒,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戴斯补完了这个句子:“我是说,绳子。”

    不知道在那一秒钟之内,是不是和自己产生了同样的担忧,总之在寒光靠近的时候,清司注意到对方几乎无法察觉地瑟缩了一下。

    是在害怕吗?

    想立刻这样问他,又不想造成伤害自尊和侮辱人格之类的枝节,清司试图张开嘴,承诺对方自己一定会小心的时候,却发现又移开了目光。

    除了不得不直视着说话对象的时刻,他似乎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上方的天花板,尽管那里唯一存在的东西就是那盏刺眼的吊灯。清司试着把眼球向上转动了一些,不过出于保护视力的考量,又立刻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尝试。

    反正,那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把刀刃搁在椅背下方的绳结旁边,因为武器十分锋利的缘故,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那些大部件的条索就掉了下来。

    然后,真正的麻烦浮现在了眼前。

    本身在手腕和脚踝的地方,这张制作者居心叵测的椅子就配备了带锁扣的束缚用铁环,也许再加上绳索捆缚是防止男性挣扎得太厉害直接导致座椅倾覆,可会在某些特定部位打上完全无法限制行动的死结的行为,大概也只有“情趣”可以解释了吧。

    毫无疑问的是,清司没有从中得到任何情趣的暗示。

    仔细避开那些过紧的绳索留下的红痕,眼神再次游移到坚冰一样的侧脸上,对方却仍然没有要搭理或者阻止自己的打算。

    见过这具身体本来的样子之后,哪怕只是短暂的瑕疵也会变得格外不可忍受,仿佛是有人在雪地正中踩了一脚似的,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令人有把整片雪原都夷平重来的冲动。

    要想那种事情,稍微也看一下场合吧?

    烦躁地挥了挥手,把卡在股骨上边缘的绳子拉起来一些,从外侧像磨刀一样一丝一丝地割断了虬结在一起的纤维。它们又马上变成了藤蔓,随着整个被抽出的过程由下腹攀爬到了紧窄的腰侧,落到他手中的时候,还带着似乎曾奋力摩擦过而留下的温热感。而下一根绳索,越过鼠蹊的底端,如同肌肉解剖图分明的白线,悬在大腿的末端,并一路滑进了对方被强迫张开的双腿之间,系成了一个恰好卡在睾丸下方的结。

    几乎是完全放空地思考了片刻,装作完全没注意到这部分的情况似的,清司扯开了停在对方凹陷的胸椎中央上的蝴蝶,然后他的视线再次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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