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噩梦(2/2)
那个时候应该死的,明明就是我才对。如果不是听到响动的奈绪子突然下床来找我让凶手分心,我根本已经死掉了。
“警官先生,请你们小声一点。”
用怯懦的声音回答着,男人大力地拉开了床头的抽屉,弄出翻找的响动来。鼓足了勇气看向了他的脸,因为背光的缘故,他的轮廓和五官都黏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出真正的样子。
是巡查的医生过来了。被提醒之后,三个人交谈的内容都逐渐听不见了。冷汗继续从脏腑里不断地冒出来,好像是被热度烧干了的眼泪一样,眼角疼得几乎没有办法睁开了。
“警部怎么这么说这么小的孩子,太可怜了。”
像被在风暴中翻滚着的海浪猛地拍到岸上,苦涩的海水和炽热的日头使血管里的液体变得粘稠而凝滞了。感官在迟钝和清晰中交替放大着:迟钝的时候,令人憎恶的麻痒感麻痹了痛感,如同在挤满了观光客的街头赤裸了全身;清晰的时候,却像是有烧红了的刑具在身体里转动着。
“都说我之前查过了,没什么东西可拿的了。快点滚下来,天都快亮了。”
“是啊。”
“父母的尸体都不成样子了,他居然活下来了啊。”
“照我说的做,你就会没事的。”
“这种情况,简直是死了会比较好嘛。”
“女孩子是窒息死吧,犯人本来肯定也想用枕头闷死他大概是当时被什么事情分散了注意力,没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
“就是因为还是小孩子,要面对这种情况太艰难了吧。梶原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根据医生的说法,至少一个月之内都不行。应该是犯人用膝盖这样抵住他肾脏都裂开了。”
热度还没有退下去,和体温比起来,皮肤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冰凉的。之前每一次睁开眼睛,都会看到梶原叔叔焦虑又疲惫的面容,想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先回去休息,所以才努力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可一旦他走出病房的门口,就再也支撑不住了,要拼命盯着天花板,才能避免去回忆脑子里残酷的画面。
为什么要让我活着呢?
我不需要同情,一定要同情的话,不如马上杀了我吧。
“也不能下床吗?”
“就算平时再怎么冷静,这个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找个人看住他,别让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才好。”
那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他们谈论着自己的事情。也许是以为昏迷中的儿童不可能会听到吧,那两个人根本没有想过要压低嗓音。
那样我还能再见到他们。
明明告诉你了吧?要动手的话,就请快一点。你根本不会抱歉吧,那么做出这副样子,是要给谁看呢?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那么,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肯接我回去呢?
哈多么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啊。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是因为自己说了谎,爸爸妈妈都不想再见到我了,才把奈绪子也带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就开始数数,数到1000的时候才可以动,知道吗?”
“虽然无论如何都想参与,但是毕竟是家属,而且还有过那种关系听说整个晚上都陪在这里,刚刚才回去。”
作为哥哥,明明要保护妹妹,却因为妹妹的原因才捡回一条命,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差劲的哥哥吗。
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因为死里逃生的眩晕,清司的脸像旋涡一样从周围向中心收缩着。却好像是在忏悔似的,他的眉眼挤压在了一起,嘴角悲哀地下垂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他慢慢地站起了身。知道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所以用力地睁大了眼睛,可那个人的面目仍然是模糊的,只能勉强地分辨出他的嘴唇在动。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