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回生二回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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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旭说：【你到底想干吗？】

    乔扬盯着那个灰色的“离线”，又失落又兴奋，心都扭巴起来了：人的快乐怎么会这样矛盾？他把两人这些日子的聊天记录来回翻了好几遍，连照片里彭旭因为按压书本而不小心出境的手指都让他用眼睛描得能拓下来了。

    “你是眼神儿不好么，写作业还能拿错本？”彭旭的语气很冲，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他在找茬儿。

    乔扬这时才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说那件事全怨自己多此一举，害彭旭被老师谈话。他知道彭旭一定仗义地没有拆穿自己，否则班主任不会如此偏爱地给彭旭单独开小灶。

    乔扬擅长做题，不到半小时就把解题过程给彭旭发了过去。彭旭连一句谢谢也没有，从消息里蒸发了。这之后的半个多月，每隔一天乔扬就会收到彭旭一条这样的消息，常常连句话也没有，直接发来照片。有一次乔扬问他：【这些题你都会吗？常在会不会哪天考你？】

    彭旭发来几张照片，后面附了一句没头没尾却言简意赅的要求：【这几道题的解题过程。】

    彭旭：【咱俩好像不熟吧？】

    乔扬别提多高兴了，他怎么会这么幸运，一次手贱竟换来这种待遇。他苦恼了这么久如何跟彭旭私下接触，现在机会自己来了。也许隐秘的快乐和暗恋从来如影随形，对乔扬来说，这是彭旭不会向其他人“求助”的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他睡觉都能笑醒。

    乔扬实在没法如实解释，装疯卖傻地来了句：【一回生二回熟。】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乔扬不由自主脑补出彭旭的不客气语气，讪讪道：【我开玩笑，你别生气。】

    乔扬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呆了一下，等回过神举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好几个来回，激动得差点撞墙上，最后终于趴在枕边准备回复的时候，彭旭已经下线了。

    乔扬马上追问：【你生气什么样？】他控制不住地想引彭旭往下继续话题，说出更多令他浮想联翩的字眼。他太爱听了。他以为彭旭会回复“你不会想知道”或者“你试试”这一类的挑衅，然而通通没有，两分钟后彭旭回了句：【爽死你。】

    彭旭：【嗯？第二回你想干吗？】

    ?

    乔扬一看题目十分眼生，不是今天的作业，也不是他替彭旭抄的作业。他问：【这是什么？】

    彭旭：【跟我做朋友知道怎么做么？】

    彭旭：【我没生气，我生气你就完了。】

    晚上乔扬正写作业，手机亮了。他万万没想到给他发消息的是彭旭，并且是私聊，这是他们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坐到一个班以来的第一次。点开消息的时候，他的手都抖了。

    乔扬：【我真不是故意让老师看出来的。】

    乔扬被噎了一下，心想果然是把人给惹了。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是好心办了坏事；这种莫名其妙的好心，彭旭大概率不会领情。道歉也只是事后的废话，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信啊，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就是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乔扬什么也没说，乖乖让彭旭埋怨几句得了，谁叫他自找。

    彭旭好半天才回复，也不知是玩笑还是说真的：【考我的时候你替我答啊，有你我怕什么。】

    彭旭：【我没想到学委这么有爱心。】

    彭旭却觉得跟眼前这人说话像对牛弹琴，最后以一种无语到放弃的口吻扔给乔扬一句：“眼神儿不好趁早配眼镜去。”扭头走了。

    犹豫再三，他给彭旭发了好友请求；这是他和彭旭能成为朋友的最近的一次机会了，错过就没了。一直等到入睡彭旭也没反应。第二天一早乔扬被闹铃叫醒时，有消息提示他已经和彭旭是好友了。再一看时间，居然是半夜三点半。,

    彭旭：【常在单独给我留的。既然你就喜欢替人写作业，现在归你了。】

    但是他也看出彭旭的表情并没什么恶意，淡淡的，非要说的话大概有种轻微的烦躁和嫌弃，似乎眼前这个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打这几句交道都多余。乔扬邪了门地爱看他这样，爱看他拿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打量这个世界，包括这个世界里的自己。

    乔扬厚着脸皮回道：【加个好友就是朋友了。】他以为彭旭不会这么早理他，发完就去洗漱了，等收拾妥当回来再看手机，彭旭的消息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