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脱轨(彩蛋H)(2/2)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口吻,最后一个字落下卸掉他半身重负。盛乔肯抱他起来往车走,他没有反抗,温顺地趴在男人肩上,看跪在地上哭的父母像看陌生人。
孤儿院院长、他的中学老师与同学、素未谋面的众多圈里前辈出来替他说话,证明他人品清白,一直是个好孩子。
所谓老天赏饭吃其实是靠金主包养上位;脾气暴躁又没礼貌,素人时期就眼高于顶,拍戏期间欺压前辈;冷血寡情,罔顾亲人性命,见死不救。桩桩件件配上监控录像与照片,锤实到不能再实。
“嘴花花。”她笑着点季鎏的额头,突然感慨:“转眼间在这座城市都快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这个小朋友都长大了。”
当然睡不着,他不断刷新微博,看粉丝的私信,小猫,小狗,无聊的笑话。
他的眼眶慢慢变红,平缓的烟雾笼罩他的脸,衬得含泪的双眼愈发明亮动人。赤橘火星烧到指腹,烟头自由落体,在水泥地的水洼里飘转,和终于落下的眼泪,一同融纳在雨中。
季鎏数不清第几次强调:“我不是小朋友。”
盛乔肯开车,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斟酌着开口:“楚楚,今天...”
何天晴耸肩:“他不喜欢呗。烦死了,以后得戒烟了。诶,我先走了。”
红双喜不适合女孩子抽,也不适合心碎的人抽。季鎏倚在便利店的门笨拙点烟,被呛得呼吸道发涩。暖色的轻柔雨幕与潮湿空气,连同构成这个夜晚的一切,一点点丰富他关于爱的体验。
不到一小时,热搜撤了。
温楚跌跌撞撞地去开盛乔肯的房门。男人在热牛奶,宽阔后背难得透出些疲倦,像是知道他会来,套上隔热层后把杯子递给他,揉了揉眉心,“现在可以说了吗?”
十一月的细雨像薄雾,何天晴就这样消失在纱一般的雾里,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盛天娱乐发布声明澄清并宣布将状告捏造或传播不实消息的相关账号。
天亮了。
晚上温楚一个人睡。他没办法,他一靠近盛乔肯就想起扣子与红痕,或许还有任石得意的脸。盛乔肯尊重他,临睡前伫在他房间门口什么也没说,替他关了灯,还道了句晚安。
便利店门口停了个男人,何天晴侧身把钥匙抛给他,“你先上去,我待会敲门。”
季鎏把置物架擦了三遍何天晴才出现,逗摊开肚皮呼噜的猫,随手从收银台下抽了条水果糖搁在柜台。
何天晴絮絮念了一通,忽地停下来问:“你刚想说什么?”
“我想。今晚把最后一场拍完。”
“好。”
“好吧,小朋友。”何天晴低头同小猫握手,“其实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你给我感觉...很亲近。之前都没好好说谢谢,今天一次补上,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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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鎏怔住了。
景已步好,小猫盘在柜台上舔自己的手。
“这只猫怎么跟你这么亲。”何天晴把猫抱起来对视,问的是一旁的季鎏。这是这条街上她最喜欢的流浪猫,几乎由季鎏在养。
他父母的视频出现,以悔恨姿态感谢他,展示了所有汇款收据。
“姐姐!”她走到门口被季鎏的声音拉住,“我请你抽最后一包烟吧。”
“现在不说好不好?”温楚语调很轻,偏头凝视窗外掠过街景由老城区低矮平房切成城市烟火。他不恨背叛与冷漠,他恨盛乔肯的温柔。是温柔容许人可耻逃避。
“没什么...我想说...你今天怎么不买烟。”
盛乔肯新开的微博账户发了第一条微博,是一篇长文章,也是一封给他的情书。
一路无话。
凌晨三点,他在热搜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但她不会知道,之前或之后。季鎏故作正经胡诌:“大概因为它喜欢你。”
“不介意,其实我...”
很好的一场戏,意料之外的好。他杀青了。
晨曦从窗帘间隙射进来,雾紫色的天空温柔宁静。
“不了。”她继续走,头也没回,“小朋友抽什么烟。”
“是我男朋友。”她旋即转过身同温楚介绍,“过来帮我搬东西。”
“对啊,明天我就走啦。”何天晴剥开糖纸,含着颗糖说话,咬字不清,“异地恋太辛苦了,经常闹矛盾,猜忌吵架什么的。两个人,总有一个要让步,而且...”
“搬东西...?”季鎏有些许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