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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忘了”阮年眼中带着泪，却又展开了清浅的笑颜，“方才你杀人时的冷漠薄情，我也会忘了，你的心肠硬得像一块石头。

    这个怀抱固然让人眷恋，只不过若是再如现在这般下去，以后可能便再也不能同她骑马了。

    阮年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能听清她语中的不容置疑。

    “那么它呢？为何你没忘？”阮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大胆，还未考虑清楚，这话便从口中蹦出。待等到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这收口却已不可能了。

    念安并未接话。

    “你就是骗人。”

    竟是眼泪。

    身后的人呼吸有些絮乱，那紧紧握着马鞍的骨节有些发白。

    念安将唇凑近了阮年的脸颊，话语中却又似是卷着一抹倦怠。

    她轻轻道：“傻姑娘。”

    她的表情寡淡，眸光也淡到极致。

    “从前是有的”念安低低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像是笼上了一层薄凉的夜色，朦朦胧胧的，“只是时间太久了，我便忘了。”

    阮年讪讪地抹去眼底残留下的泪水，嘴硬道：“我没哭，只是风大了，刮得眼睛有些疼。”

    也不知在马背上颠簸了多少个时辰。现下的阮年只觉得，自己的背脊和屁股都几乎要被颠烂了，每每马背晃动一下，那两处便如针刺般的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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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会记得你的好，记得你在我被家人抛弃时对我伸出那只手的温度，也会记得你为我展开的，属于我的第一个笑容。因为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有你了。若是连你我也怕，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于是阮年只好僵了半截身子，再是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

    “恩，风确实很大。”

    只是，阮年想要歇息片刻的话到了嘴边，又饶了绕，最后便再度

    “你！”阮年气鼓鼓地别过眸，像只生气的小笼包子，“我不想理你了”

    “我从未骗人。”

    “因为”念安那清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贴着耳际划过周围柔嫩的肌肤，再是钻进了念安的脑中，“我不曾忘，却也不敢忘。”

    念安的神色始终寡淡，轻声道：“你哭了。”

    只是那不远处缓缓燃起的火光与她的眼融在了一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种坚定，让阮年都不敢开口询问。是甚么东西，能让她如此在乎。

    “你说我忘了那些糟糕的，那么以后我们是不是也会永远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念安良久都未曾答话，马儿背上颠簸，她的长发有几缕绕在脖颈间，刺得有些痒痒的。

    阮年回过头去，便撞进了一双黑玉般雾气缭绕的眸子之中。

    第十一章 借路

    阮年很固执地望着她的眼。

    很安静。

    念安云淡风轻的回道。

    身后的人气息仍旧轻缓，浅浅地呼吸间，冷香环绕。

    马蹄声伴着蛙声叠在风中，吹得脸庞竟有些发凉。阮年神情有些恍惚，伸出小手摸上了脸颊，触手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