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寒潭月（一）(2/3)

    赵弦思又被送出了宫，和贺十四二人拜了第一位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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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老皇帝的意思，似乎是打算不久之后将他这个特殊的身份告知给太子了。

    为老皇帝除去了许多眼中钉肉中刺，他似是一把极其好用的刀。也因着这一点用处，老皇帝还能在容妃失宠之后依旧如常对待他们母子。

    他的习字是从一篇篇晦涩难懂的兵法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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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暗卫的暗卫，何其好笑？

    他只是笃定，想要的东西，必须狠狠的攥在手心圈在怀里，才能算拥有。

    赵弦思懒得走正门，速度极快的翻过宫墙便跃进了哥哥的院子。

    赵弦思也在宫宴上见到了皇后，太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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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天赋终究是比贺十四高一些。

    兄长攥着衣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清瘦的身子也止不住颤抖。

    贺十四则是成了他名义上的贴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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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令赵弦思极为不悦的，便是二皇子赵明尘不知收敛上下打量他的眼神。虽然大家都在暗中观察，但是别人可都比这位懂的收敛多了。

    这一切便是他的全部。

    也不知老皇帝怎么想的，最后竟是让贺十四成了他的暗卫。

    赵弦思发现，在他所谓的二皇兄将眼神转向自己的兄长的时候。

    赵弦思只觉得厌恶，但是他太会伪装了，装作忠心耿耿的木讷暗卫对他而言最简单不过了。毕竟贺十四就是个现成的“好”榜样。

    破败的竹林，缭乱的剑招，森冷的寒光。

    他明明是突然在这宫里消失，如今也是突然出现，这些人一个个倒是颇会演戏的，面上都是波澜不惊。

    容妃抱着变得不会哭不会笑只有满身伤痕的小儿子几乎哭瞎了双眼。赵霁暄不过大赵弦思三岁，也才十四岁的年纪，却将弟弟的手一遍一遍的握在手里，一遍遍的骂自己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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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是不想守护什么大禹太子未来的皇帝，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母妃和兄长而已。

    反正赵弦思平日里也就穿一身浓墨的黑。

    以至于见到十七岁的赵霁暄，一时之间竟未能认出来。

    师父换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他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学会了多少种剑法。

    他们不知道皇帝把赵弦思送到哪去了，皇帝也不准他们问。他们就只是被囚在这血色宫殿里的可怜人罢了。

    赵弦思只是任由母妃和皇兄抱着，不置一词。

    虽已回宫，但是赵弦思还是会为了老皇帝的命令不分时间的去杀人。

    只是他今日心血来潮，杀完人之后遇到了个卖糖的小贩，顺手买了些哥哥喜欢吃的桂花糖。

    他哥哥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绸缎，清瘦的要命，细致如瓷的肌肤在日光下透着冷白。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尾微微勾勒着媚人的弧度，眼眸却清澈温柔，只是眉宇之间堆积着些许愁绪。

    兄长的声音也如玉石般温柔好听，赵弦思觉得哥哥与母妃确实是长得越发像了。只是母妃老了许多，眼尾的细纹也比他当日离宫多了许多。

    他杀完老皇帝要他杀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臣子，一身黑衣染着大片的血，却也看不出来。

    赵弦思的剑术，快，狠，冷，杀人几乎是一刀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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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十四岁的年纪，那样绝色精致的一张脸，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戾杀手。

    贺十四和他一般大，算得上剑眉星目的一张脸上横着一道伤痕，从额骨划到眼角，看上去便更为冷厉了些。只是和长相不同，人倒是个木讷性子。他们两个虽然一起习武，却也可以一两个月不说一句话。

    只有变强，只有变狠。

    赵弦思对母妃和兄长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毕竟多年未见。

    在老皇帝的密切监视下，每日习字看书又习武练剑。

    他心想，这五年的暗卫训练终究是没能教会他什么大仁大义，至于老皇帝希望他能培养出些忠君爱国的愿望也全然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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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贺十四却是暗卫营里最好的学生，几乎是把忠诚护主刻在了心上。他的这份忠心，倒是可以拿来把玩一番。想来，比起自己，还是哥哥更需要暗卫罢。

    老皇帝觉得他下的这步棋也该到了收尾的时候，便将二人都召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