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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器？”唐韵脑海中闪过学校实验室铁皮文件柜里林立的试管、烧杯、锥形瓶。

    “不问问我十几岁时的理想吗？”何如景竟在不经意间显露出几许心思纤敏天真。

    “你十几岁时的理想是什么？”话题像不停翻滚的毛线团般被再次扯远。

    “那么你的理想是什么？”唐韵迟疑了一下配合问道。

    唐韵心中隐隐失落，善良的天性却操作五官摆出一副颇感兴趣的表情。

    “入住青川疗养院的整整一年间，我母亲从来没有一次探望，一年后预缴的费用用光之后，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母亲，要她来医院补缴欠款，电话从敷衍推脱逐渐转换成忙音、关机、空号，

    “这两人的故事里，我只是个旁观者。”何如景随后补充一句。

    “又猜错了，我并不是喜欢江南，而是对自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何如景嘴角洋溢着得胜的笑容。

    “我十几岁时的理想是做一件容器，你长到这个年岁，可见过与我理想相同的人？”何如景眉眼间透露出难解的骄傲神色。

    “难道不成你喜欢江南？”唐韵对何如景神情中流露出的哀怨情愫感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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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太太眼里我不过是简莱身后的一块背景，亦或是众多摆设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件，她眼里投映出的影子都是简莱，又怎么可能看到我呢？”何如景轻声叹息。

    唐韵在这番交谈中似乎对何如景的真实性情有了几许了解，于是在一旁默不作声安静聆听。

    “譬如火车站候车大厅里的储物柜，大者飞机机舱、火车车厢，小者丸药球壳，易拉罐、密封盒，我的理想是以这样的形态存在于世界中。”何如景做了个全面而细致的总结。

    “那么明显的敌意你都看不出来吗？唐小姐。”何如景语气里带着许些嘲讽。

    “简太太确实不认得我。”何如景把翘着的腿放平。

    “难道江南那天也是装作不认识你？”唐韵试图打破尴尬怪异的氛围。

    “见笑了，细说起来我并不是个心思纤细的人，除去话剧与物体陈列之外我对任何事都不敏感。”唐韵自我解嘲。

    何如景表示理解似得扭过头轻笑了一声，唐韵见何如景这般态度内心觉得有些恼怒，但为了继续听些简莱与江南在失去联系那几年发生的故事，还是同熄灭酒精灯般无声拿起灯帽将胸中怒火压灭，空气中残留的几缕烟丝在沉闷气氛中慢慢消散。

    “嗯，委婉的说法是被送去治疗，直白的说法是变相遗弃，我的母亲认为她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我这么个余生不想作为人，只想当个空壳或摆设的女儿。”何如景向后撩了下从耳后散落下来的几缕黑发。

    唐韵即诧异又莫名觉得理所应当。

    唐韵不自觉脸红起来。

    “话剧演员。”唐韵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么你是因为这个缘由被送到疗养院？”唐韵试图去理解。

    “那么说说我被送到青川疗养院的缘由吧。”何如景话锋一转，话题被引到了未知的方向。

    “可那天江南来简家，你不是还问我她是谁来着？”唐韵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忽然有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