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生死一念间(2/2)

    呼吸逐渐困难，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与场景。

    我看见依稀还是儿时记忆里模样的母亲眼眶里噙着泪水微笑着望着我，她嘴里在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到

    只是，流淌在脸颊上的液体是那样灼热又咸湿。

    “放开我！放开我！理非来接我了”身形瘦弱的女人在使女的臂弯中不断挣扎着，湿漉漉的眼睛一直死死的望向我们这边。

    周围的使女宛如泥偶，在珂瑶说出这样一番无异于掀起惊涛骇浪的话之后却还是可以维持无动于衷甚至面无表情的脸色，只是不声不响的站在一旁，等待着珂越的一声令下。

    “你刚刚是想死吗？陈理非。”

    温热的泪珠滴落在我脸上，女人下了决心似的用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脆弱双手扼住我的脖子，慢慢用力。

    “很可怕吗？”周遭使女都退下后，珂越走过来问我。

    “”

    “陈理非——”

    我皱眉睁开了阖上的眼眸，还来不及推开骑在身上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紧接着，只看见有那么一双手迅速又有力的将女人从我身上拉开掀翻在一旁的空地上。

    “这个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从来都不会把目光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珂越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瞥了我一眼，紧接着一字一句道：“不过，我势在必得。”

    视线里那双被泪水洗刷得发亮的眼眸是那样绝望，无端的却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初识。

    我下意识的说了谎：“不”

    “对了，关于孩子。我还真是要谢谢姐姐你了，这可是让陈理非履行约定的必杀技呢。也许去国外结婚的那天我会留下几滴眼泪来纪念一下孩子那不中用的母亲？”珂越对孪生姐姐此时的绝望境地视而不见，甚至雪上加霜的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那是珂越的声音。

    满是甘甜又灼热气息的吻久违的让我觉得安心，两唇相触间，他含糊不清的在我唇边呢喃道：“觉得我可怕也好，丑恶也好。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珂越向我伸出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捂住受伤的喉咙，还未缓过神来，只见走廊尽头突然涌出数名之前没有见过的使女，手段强硬的将倒在地上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珂瑶拽起拖向里屋。

    转眼间，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叶知秋沉静又漂亮的脸颊，他的目光寂寥空远犹如触不到的月光，淡色薄唇微微抿起，一个清淡却落寞的微笑。

    说罢随即击掌吩咐在一旁候命的使女上前拖走了心如死灰的珂瑶。

    比这些令人恍惚的画面更让人压力倍增的是突然传入耳中的熟悉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的，念我的名字。

    一刹那猛地涌入口鼻的大量新鲜空气使我呛得咳嗽了起来。

    逆着光，面若寒霜的日式美人俯下脸望向我，琉璃眼眸中澄净的倒映出我形容狼狈的脸孔。

    一旦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只会被更多消极的想法所缠绕，也许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会更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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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如果用力反抗的话，不是挣脱不开。

    “珂越——一定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理非！”珂瑶猝不及防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生生挣脱了使女的掌控，摇摇晃晃的又朝这边踉踉跄跄跑过来，怨毒的扯住珂越，嘶哑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理非不会不要我！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下意识的别开脸，避开她那令人恐惧的执着的眼神。

    “我。”珂越又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抬眼注视着我，可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快要笑得喘不过气似的，珂越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止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笑，冰冷又疏离的目光缓缓游移在自己孪生姐姐的脸庞上，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轻蔑的表情与她那高高在上的母亲如出一辙。

    “我天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天天盼着你来现在，你终于来了不如陪我去死吧死了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哈哈哈还有宝宝我们的宝宝”

    然而一身墨色和服的珂越却突然笑了，轻狂又肆意的爽朗笑声让周围的人不由愈发静默。

    也许我是欠她的。

    “什么？”我靠在走廊的朱红色柱子上，脑袋里乱糟糟的。

    “是你自己没用，所以才守不住他。”珂越云淡风轻的捻起散落珂瑶脸庞的一根发丝，吹了一口气：“当然，也不能全部怪罪于你。毕竟，早就应该觉悟了的。”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那么珂越现在一定已经被珂瑶怨恨不甘的目光所千刀万剐的凌迟。

    珂瑶闻言愤恨嫉妒的朝珂越毫无瑕疵的脸孔扬起了手，却被其敏锐的挡开，珂瑶的力气一下子落空，骤然之间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