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针锋相对的母子(2/3)

    “花菱不敢。”一身素净的花菱垂眉顺眼的迈着小碎步走到我们这边，对珂越弓了弓腰，说：“少爷，请。”

    “值得吗？”

    然而坐在一旁的我却有些恍惚，就好像他们此时谈论的人，不是我一样。

    我还来不及发问，只见珂越递给我一个制止的眼神，随即挺直了背脊，以台上那种高傲又漂亮的姿态迈开了步子率先朝亭外走去。

    “爱是什么？等你成长为紫式组的家主时，便会明白，这些刻骨铭心的柔软的感情都只不过是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唯有权势，才是你始终可以牢牢抓在掌心里不会背叛不会逃离的东西。”紫式夫人倨傲的抬起下巴，凝视着珂越那双深不见底的琉璃眼眸一字一句道。

    中午食不知味的享用完清淡的怀石料理后，我满腹心事的漫步在曲折蜿蜒的回廊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身后迈着小碎步跟着我的使女：“后山在哪里？”

    “我知道了。”说话间，我便朝着记忆里曾经路过的那片葱翠的竹林摸去。

    “谁先动手，谁就输了。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珂越抬起手背擦拭掉脸上未干的血痕，站起身来直视着一桌之隔拥有相似脸庞的一家之主，说：“因为爱，所以值得。我爱他。”

    “夫人”一群使女之首的花菱犹豫片刻，却被紫式夫人呵斥道：“怎么？连你也敢忤逆我的命令了？”

    紫式夫人怒不可遏的连着说了三声“好极！”，随即将手中描金的坚硬折扇劈头盖脸的摔向珂越，然而对方却坦坦荡荡的坐在原地不躲不退，这样目空一切的凛然姿态越发激道紫式夫人气不到一处来。

    只见紫式夫人缓缓站起来，花团锦簇的长长裙摆在席上铺展出一个完美的扇形。她用那双冷冰冰的狭长眼眸俯视着跪坐在我身边的珂越说：“我一向疼爱你甚过珂瑶，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抹杀她的存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雷贯耳。

    “姐姐的今时今日只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珂越的手在桌下按住我的大腿，我抿了抿嘴唇，只听见他淡定自若的说出这样一番“大义灭亲”的话，云淡风轻得仿佛家里发生的那些变故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般。

    原本像是稳操胜券的紫式夫人一下子就被珂越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给惹恼了，她噙着一抹冷笑上下打量着不为所动的珂越，最后拍了拍掌，吩咐使女道：“近来少爷也是愈发糊涂了，不如让他去后山那处清心泉清醒清醒。”

    我刚要发作，桌下捏起的拳头却被珂越发冷的手握住。

    珂越充耳不闻的固执己见的重复道：“您不懂的，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的。”

    紫式夫人见珂越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树影后，疲惫的掩面倒在榻榻米上，满头珠翠发出琳琅的声音，然后对愣在原地的我下了逐客令：“我倦了，你也请回吧。”

    折扇锋利的边缘在珂越白皙无暇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点点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的渗了出来，滑落他形状优美的下颌。

    使女温顺的回答道：“就在庭院的竹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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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母子说话，何时有你插嘴的份了？！”紫式夫人迁怒道，索性开门见山的说：“他们姐弟二人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以至于如今珂瑶生下孽障心智失常给我们紫式家蒙羞这一笔笔的账我还没有跟你好好细算。让你娶了珂瑶，也只不过是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