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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的手无力得很，轻轻一甩就能甩开；却又如此有力，让他不能抽身。

    就在鞭子即将落在海棠身上的时候，被人在中途生生用手拦住了。是谭子霖。

    严副官气极，鞭子扬起，狠狠地向他砸过来。

    海棠狠狠啐了他一口：“做梦！”

    “我深知你和那些残暴不仁的人的不同，我深知你有自己信仰的思想，我深知你会站在公理的一方。“落日计划”一旦实施那不光是工红党的损伤，而是整个荆南的沦陷！先生…帮帮我。”

    严副官再厉害也是论官职比不上谭子霖，也比不上谭子霖得军座信任，只得带人退了出去。

    “…没什么。你现在的样子还挺惨的。”

    “疼吗……”谭子霖的声音此时都是颤抖的。

    严副官已经听手下汇报了军座的要求，他狞笑：“军座不是让您来跟海棠先生叙旧的吧。”

    他颤抖着手靠近，想抚.摸一下海棠的脸，却又在最后一秒停住。棠棠会疼的。

    遍体生寒。

    “不如就招了，我也能向军座求求情，把你养在宅子里，当个脔宠。”他强硬的抬起海棠的头，厉声道：“说！你在荆南的上线是谁！”

    程远山恍惚的抬起头来，程卿源发现他的眼角已经通红，瞬间程卿源心底泛起了钝钝的心疼。

    “先生……”海棠却一点也不在乎，他将头轻轻贴在谭子霖手上：“不疼的先生。”

    距离海棠被抓已经整整三天了，三天的严刑拷打食水不进，海棠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

    “山山。”听到导演喊咔，程卿源睁开眼睛，眉眼弯弯地看向他：“回神了。”

    全部准备好之后，开始了程卿源和程远山在《烽火阑珊》剧组的最后一幕拍摄。

    再加上程卿源萎靡的样子，即使程远山看着他卸下华丽的装扮一步步描画成这幅样子也忍不住心里泛起恐慌，好怕他下一瞬就永远的闭上眼睛。

    听到程卿源吐出软软的话来，程远山才褪下心里的慌乱。

    “先生，杀了我吧，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海棠抬起手将谭子霖手中的匕首贴近自己心脏。他近乎哀求的看着谭子霖，他也只有在谭子霖面前会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杀了我，还有…我爱你。”

    海棠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深知自己就要不行了，谭子霖是他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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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副官也不恼：“我们鼎鼎大名的海棠先生落到这步田地，啧啧啧。可真是让人心疼啊。”他伸手摸上海棠的脸，暧昧的抚摸，然后猛地狠狠按压他的伤口。

    “咔——”许久，导演才喊了咔。

    谭子霖见到海棠的一瞬间呼吸都滞住了，这一刻程远山和谭子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融合。程远山心里涌出莫大的哀戚与悲恸，恍若自己就是面对爱人入狱却无可奈何的谭子霖。

    严副官一个示意，身旁手下立刻将一桶水泼向了海棠。水是盐水，本痛到麻木的伤口再次泛起阵阵尖锐的疼痛。

    海棠毫无畏惧的瞪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海棠气若游丝，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是对他莫大的折磨。

    “我是一名工红党员…先生大概已经知道了……这次我怕是必死无疑，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完成我未尽的任务，子霖……”

    “这就不劳严副官费心了。麻烦严副官回避一下，我和先生还有话要讲。”

    他的脸上被画上了逼真的伤口，衣服换成仁国时期监狱里的囚服。囚服被鞭打撕裂，化脓的鞭伤，刀伤，炮烙留下的痕迹，衣服恍若被血水浸透。

    休息室里，程远山进门按倒程卿源亲吻，像是末世前的狂欢。程卿源懂得他的后怕，也不阻止反倒极力配合。

    海棠闷哼一声，抬头看向严副官，满脸血污之中一双有神的黑眸含着刻骨的恨意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低劣的渣滓。

    谭子霖盈满眼眶的泪水倏地流了出来，他凶狠的吻向海棠的唇，碾转厮磨，同时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你出去后去我常去的脂粉铺找秦先生，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秦先生，他会帮你。”

    这一幕本该是借位的镜头，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没有半分惊诧或是议论。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悲戚的氛围里，片场中甚至响起了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所有人都看得出程远山是真的入了戏。

    程远山大口的呼吸，像条濒死的鱼。程卿源见此连招呼都没打便带着程远山直奔休息室。

    “卿卿！”程远山忍不住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