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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止眼底还有没来及消散的郁结，一字一顿的说，“我一定带你出去，带你放真的烟花。”

    半醒半睡之间，机器在一边发出尖锐的声响。那位一直负责他的实验员拖着尖锐的调子说怕他孤单，特地给他找了个玩伴，现在就在屋子里等他回去呢。

    可是现在有个人毫无芥蒂的靠在他身边，说要带他出去。

    他很久之前就被困在这里，除了基本的交流就没人再和他说话了，所以他也不太懂人的情绪，更没办法对他们表现出来的情绪做出正确的回应，一开始他还会笑，后来发现自己总是笑得不合时宜，索性就一直没什么表情。

    黎止睡觉本来就不老实，平时踢个被子抢个被子都是常事，一边的家政机器人盖被子的速度比他踢被子还快，可惜现在既没有被子给他造作，也没有家政机器人给他搭被子。

    白白胖胖，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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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所以啊，你需要争气，赶紧撑过排异反应啊——”

    对黎止来说这是第一个条件这么艰难的独立日，对陈桥舟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独立日的烟花，两个少年相互倚靠着，就好像他们许的愿望真的可以全部实现一样。

    他记起之前在实验室听到的话。

    宝贝儿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都有新的惊喜和期待！

    但黎止不一样。

    “……这次实验要是成功了呢，我就做主让你多一个室友，毕竟你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不然我也想不到再留一个未分化的小孩有什么用了……”

    机器检测到他的心跳恢复，发出平缓的提示音。

    脖子后面疼的厉害，他想尖叫，又喊不出来声音，昏沉的时候，陈桥舟听见那个研究员这么说。

    梦里是他带着刚认识的小伙伴跑出去了，还带人把教会一锅端了，正要受大帝嘉奖。他抱着一边的一脸嫌弃的唐温直蹦，笑的龇牙咧嘴的。

    他还以为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冷的。

    他不止一次听见过这些词语从门后，从手术台上，从四面八方飘过来。

    对着弯月，漫天烟火为证，少年对着另一个少年认真地做出了承诺。

    他甚至有点委屈的想：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甚至都不给他包扎一下。

    陈桥舟闭上眼睛，感受到由黎止那一边传递过来的体温。

    估计是场景太温暖了，热的黎止就当晚就睡过去了，还做了个梦。

    时间久了，陈桥舟也以为自己就是个怪物，是个天生的实验体：生命力异常顽强，喜避光，瞳色异于常人，不合群。

    说上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心口好像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简直让他喘不上气来。

    会攻击人的怪物，不讨人喜欢的疯子，天生没有人类感情的实验体……

    所有对未来的恐惧和不信任都被温柔安抚。

    他们不说，就以为陈桥舟不知道。

    也是因为这样，那些人就更不待见他。

    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作者有话说：

    听见这句话，周围的人立刻哄笑成一团，都说那这样的话他那个漂亮的小伙伴估计活不过半天……

    周围闹哄哄的，陈桥舟下意识皱了皱眉。

    黎止他是温暖的，甚至是滚烫的。陈桥舟觉得这个人就像是一滴滚水，烫的自己坐立不安，连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

    不管是监禁陈桥舟的房间还是实验室，又或者是那些所谓科研人员持器械的手，无一例外都是冰凉的，弄他的也一直浑身冷冰冰的。

    不同于之前开玩笑一样的保证，黎止认真的看向陈桥舟银灰色的眼底。

    他们说的话让陈桥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前一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穿着精致燕尾服的小男孩——他站在五光十色的灯影下，霓虹灯都比不上他的眼睛好看。

    陈桥舟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蜷了一下，那个好字微不可闻。

    陈桥舟因为体质原因这会儿还不困，就歪头托着下巴看黎止在梦里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