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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马叔不容拒绝道：“我需要一个生面孔，你最合适。”

    林垣是个断指。

    马叔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周伟道：“明天晚上菲律宾人的东西要上岸，你跟着去一趟码头。”

    周伟再一次忍不住看着那个被倒吊的人，听马叔的话，这人和林垣有过节。

    马叔走到一边拿起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有点不确定马叔话里的意思。

    能在这里听见这个名字让周伟有点意外。

    脸上的怒意几乎无法掩盖。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马叔不屑的瞧了一眼仍被倒吊的人重复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说我为什么要养你，你心里清楚的很，离开了我你会有什么下场，你得罪过多少人你自己都记不清，菲律宾人那么远算得了什么，林垣会第一个宰了你。”

    充斥口鼻的血腥味，周伟难忍的皱了皱眉。

    马叔坐在一边喘着粗气。

    还有一件事，周伟印象很深刻。

    “这是我的事儿用不着别人插手！”

    他们？

    最中央的人背对着周伟，他被人倒着吊在空中，头的下面就是很深的水箱，足以淹没他的上半身，高档的西装已经不能将他的身体覆盖完全，变得破烂，身体上随处可见的条状血痕，顺着主人的衣角，倒着从衣角流向衣领不断的流入他头下的水箱中，内里的水也跟着变得浑浊起来，周伟瞧着马叔手里的那条鞭子，看起来这就是始作俑者，虽然人被折腾的够惨，可是倒是够坚强，几乎一声不吭。

    十几秒之后，这个到了中年以上的走私商又恢复成之前那样从容的样子。

    周伟看着他们只觉得滑稽。

    凉薄的声线打断马叔的话。

    上一次听见林垣的名字还是在故千朗的电话中，说是林垣烧了城郊的一处院子，差点把院子主人烧死在里面。

    身形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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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伟皱了皱眉，他听见了一个人名。

    跟着的人立刻从边上的茶具上，拿了一杯温热的茶，周伟瞧了一眼，应该仍旧是普洱。马叔示意旁边的人也给周伟备了一杯，地下没有暖气，喝了杯热水的确觉得舒服不少。鼻子的适应性一直都是五官当中最强的，这会儿周伟已经闻不到什么血腥味，眼睛却还是看了看那个倒吊的人。

    还是那种恨不得对方死的梁子。

    从前是个五指齐全的人，可是后来却变成断指。算起来也是断指了之后，他才‘安分’起来。

    忍不住多留意了些那个倒吊的人。

    这个林垣最早是马叔的左膀右臂，混迹于各大交易市场。队里请他喝过茶，不止一次，可每次收获都不大。林垣做事狠辣，凡是会引起怀疑波及到他自身安全的对象，或者会产生利益冲突的人，从来不留活口，所以这么久以来，也是队里不能突破他的原因，因为几乎没有活着的人证。以前林垣几个月就会出现在队里的视线中，这几年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像是安分了很多，性格也收敛似得，已经很少能够在圈子里看见他。

    和他平日从容的样子很不一样。

    “明天晚上？”

    “养不熟，永远都养不熟。”马叔叹了口气鄙夷的看着那个人，道：“这么聪明的脸，为什么总是做这些蠢事，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不长记性。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打断你的腿，让你在他们眼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周伟愣了愣，身体里的血突然涌向大脑。

    林垣。

    他们是谁？周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结过梁子。

    周伟愣了愣。

    “周伟来了，先坐。”

    这个声音是从那个倒吊着的人身上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