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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的好奇也好，冲动也好，或者长大之后认为那会更多的是愤怒和嫉妒。那会莫尧几乎在尤屹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得到最多的人是自己，而最先放弃的也是自己。

    那会的莫尧对尤屹充满了愤怒和嫉妒，那么，眼前的周伟呢。

    道貌盎然，说的就是莫尧这种人吧。

    如果一个人站在最高角度去指责别人的人生，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恶心的事。

    若干年前，莫尧也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盐水。”他指着尤屹身上伤口不断的渗出物道：“那个水箱里都是盐水，尤屹虽然多疼都不会喊，可是你这样不处理，他也是会疼死的。”

    “我带他去。”

    他突然觉得在周伟的身上，他看见了那会的自己。

    明明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周伟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莫尧摇摇头。

    为什么这个人多疼都不会喊叫一声呢。

    虽然有几秒愣住，可是良好的教养使他很快又附上那种礼貌的笑容来。莫尧随即抿起嘴走去尤屹的床，拿起他的眼镜放在灯光下看了看，擦了擦上面的尘土。

    “我带他去。”周伟重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盐水会有多疼。

    莫尧的眼睛扫视到尤屹床头柜上摆放的那张合影。

    还是尤屹最渴求的东西。

    “你没有出生在我们家，有很多事不能这么片面的去看。”莫尧接着道：“我爸很得意你，以后也别说这样的话。”

    莫尧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愣了愣。

    语毕，莫尧将手里的眼镜放到一边，轻轻的扶起尤屹的上半身，后者仍旧昏睡着，一点反应都没有。莫尧深深叹了口气，轻抚尤屹的额头，也是在这会，周伟才终于在这个大哥眼里看见了兄弟之间该有的感情，那是一种的确高于亲情的东西，莫尧看了他好久，好久都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尤屹的后脑无意识的靠在莫尧的肩膀上，露出好看的颈部肌肉，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周伟又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莫尧似乎没有想到周伟会这样说。

    他将合影拿起来看了看，无奈的笑笑。

    后来莫尧也的确这样做过。

    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靠近尤屹。

    盐水？

    “他居然还留着这个。以前也是。”将合影重新放回原位，莫尧看向周伟笑道：“我以为这么多年他会变，没想到还是这样的性格。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有一度非常羡慕尤屹，他和我们都不一样。我们几个哥哥的人生都是被规划好的，就连毕业去哪所学校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而尤屹一直随心所欲的活着，算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异类，我那会很想和他调换人生，后来……”

    和自己一样吗。

    或者是更加刺耳的理由。

    周伟有一种很想抽烟的欲望，尤屹好不容易才睡着，他不想这样吵醒他，只得去客厅拿了一杯水，强迫自己喝进去，压下几乎要灌满喉咙的恶心感。

    周伟愣了愣。

    看着莫尧将尤屹轻轻从床上拉下，周伟愣了愣。

    可惜失败了。

    他突然想起酒店地下室的那个侵入尤屹上半身的透明水箱，原来那里面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盐水。

    “马叔教育儿子的方式有点特别。”周伟将水杯推到一边，道：“应该说，太严格了。”

    莫尧看出他眼里的疑惑，接话道：“我带他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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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有伤。”周伟拦在门口道：“伤口不能淋水，你不知道？”

    真有这么死心眼执着的人吗。

    莫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