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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沈青瞬间有点失语，他鬼使神差想起了孟冰，努力开口：“他至少从来没有因为我是……和人类不一样……嫌弃过我。”

    沈青闻言愣了半刻，有点失望，看来洛尔也并不知道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很多事，也许是因为父母离群隐居的关系吧。

    “海里有美妙的人鱼用歌声引诱着他们，然后把他们撕开，吞噬，再抱着爱人的头颅等待下一艘船……”

    沈青犹豫了一下，皱紧眉关道：“……别说这些，说说我母亲的事，我母亲为什么会……”

    “我说，你啊？”洛尔走近沈青的身边。

    “只有暴力，注定只是工蚁。”洛尔轻蔑一笑，他指了指身后一副壁画，沈青定睛望去，那副壁画上是一方深邃的深蓝大海，血红夕阳下，一条披着灿烂金发，抱着骷髅的人鱼在对他微笑。

    “我们的声音能迷惑人类，更能让雄性臣服，你为什么还要屈就在人类身边？雄性只是消耗品。远古时代，在妊娠期缺乏营养的时候，雌性吃掉自己的配偶也稀松平常。”

    “嫌弃你？”

    “可是塞壬的雄性不是……很厉害吗？”沈青一愣，他想起了蓬托斯徒手扯开金属门，几乎把金属门拉歪的怪力。

    “一旦听到声音，下海的水手无一生还。Siren，意为「海中女妖」，只有雌性才有让人迷醉的声音，只有雌性的声音才拥有这种魔力。雄性？雄性只能分食残羹剩骨。”

    “……太恶心了！”沈青忍不住。

    洛尔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人惊奇的事，大笑起来，他身后或靠或坐在大厅里的其他人也笑了起来。沈青打量着屋内的其他人，有些人高壮得吓人，一看就能辨认出大概是塞壬的雄性，有些人则修长纤细，更接近人类的体型。

    “哦，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原来在族里很有名，性格温柔，而且嗓音非常非常美。你的父亲是外族流亡的雄性，跟随洋流迁徙的孤狼，他们就这么相爱了，然后有了你这个小东西。”

    “…………塞壬是捕食人类的？”沈青忽然感到一股反胃，他紧张的看着洛尔。

    第136章 同族的劣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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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可怜，孩子，从来没有人教你该怎么做。”洛尔站了起来，他摇了摇手上的骷髅摆件，那骷髅深黑的眼窝茫然盯着沈青：“雄性很强，没错，但是雌性更珍贵强大，雄性生来就是要保护，服从，为雌性效命的。”

    “那些往大海尽头的地平线航行的水手，他们孤独寂寞……半夜里听到了美妙的歌声，于是前仆后继跳进大海。”

    “他真的尊重你吗？”洛尔哈哈大笑：“我的小蠢货，他真的尊重你，对你和盘托出他的秘密，过去，他的一切？”

    “这和母蜘蛛吃掉公蜘蛛一样，自然界的物竞天择。”洛尔并不介意，他从桌子底下取出三只骷髅摆件，连同手上那只骷髅，逐一摆在桌上。

    “你知道塞壬的称谓是从何而来吗？”

    “不。不，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洛尔哈哈大笑：“雄性会去猎食，我们也不会挨饿，歌声只是消遣，愚蠢的人类只要一听见声音，就会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你母亲也是个为爱发疯的傻瓜，跟着你父亲离开了族群后，在哪里隐居来着？我忘记了。反正呢，后来你母亲因为意外身亡，父亲失去行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去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