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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也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但被圆滚滚的苹果遮住了。

    叶绒挣扎的厉害，而当闵斯安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和一个男孩子接吻时心底也产生一丝抵触，叶绒给他的安心又变成了另一种烦躁，自己凭什么对捡来的可怜东西心动，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可以让自己觉得安心。

    就像是在战场上，只有穿上了坚厚的盔甲才会觉得安心。

    见他没说话，闵斯安从后面轻轻掐住他的脖子玩弄似的晃了一下，叶绒出窍的灵魂才又回到身体里，他脖子那么细，随便一捏就会折断了。

    闵斯安做的一切都已超出了叶绒的认知，他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什么人类情感，大多是冷漠，无情，殴打，抛弃，更别说喜欢一个人，心动是什么感觉，被人爱抚，亲吻，这种词语甚至都不曾在他脑海中出现过，他的一切反应，包括躲避，都只是生理本能。

    本该死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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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闵斯安意外的发现，他亲吻叶绒，凶残而贪婪的吻着，这样柔软和甜腻，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心。

    他的手躺在很远的地方，似乎还停留在打招呼的姿势，而眼睛却离他很近，那双漂亮的眼珠盯着他，仿佛在说快来我怀抱里，快点呀。

    闵斯安轻轻松开手，强烈挣扎的叶绒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闵斯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叶绒又重新感受到了他的危险和给自己带来的恐惧。

    闵斯安问：“你怕我会吃了你吗？”他宽厚的掌心缓慢的在叶绒蝴蝶骨上游走，凑上前在他颈窝嗅了嗅，闷声说：“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掉在地上，又变成一堆苹果和流淌着的鲜红的苹果汁。

    他又怕又难过，却也逃不掉这个梦魇。

    闵斯安清晰记得那是一辆苹果车，只是一瞬间而已，所有的苹果都滚落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零碎，模糊，反着太阳光的滚烫柏油路上，有黏腻的苹果汁，也有黏腻的，鲜红色的贺语成，他身体里的苹果也粘在一起滚落出来，滚在他的脚边。

    在闵斯安的童年里，有无数个夜晚的梦里，都会看见贺语成温柔的笑着，在他面前吃苹果，他清脆的咬着苹果，汁水四溅，笑的格外开心，他的表情越来越夸张，笑容也越来越疯，嘴巴几乎要裂开的疯狂咀嚼着，口水和苹果汁混合在一起溅在他的脸上，然后那个人在自己面前，缓慢的，变得四分五裂。

    闵斯安看他这模样玩心大起，一点点凑近，用力咬住他的耳垂，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性感的音节，“嗯？还是心里期待着让我吃掉你。”

    叶绒小小声的回答：“我怕。”

    比任何暴力都要令他安心。

    就像用一把锋利的刀剑，可以斩星劈月，可以击碎世界上一切坚硬不可摧的东西，但是却永远无法砍断流淌在阳光下的一池柔和的湖水，叶绒就像带着暖意而温和的水，包裹着他内心深处的兵荒马乱，幼年时期的躁郁不安。

    第5章

    “你怕什么？”闵斯安的手顺着他的脸摸下来，指腹划过他尖尖的下巴，脖颈，光滑的肩膀，细瘦的腰肢，然后从他T恤宽松的下摆摸进去，摸到他光滑细嫩的肌肤，又摸上他的脊背，指尖顺着他细瘦的脊背一节节摸上去，叶绒像只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

    闵斯安抬手轻轻放在他头顶上摸了摸，语调异常温柔：“你躲什么？”

    也是很久之后他才发现，红色和尖叫声会让他很有安全感甚至觉得安宁，同样大脑也进入亢奋状态，每一次看见染红的白手套都让他清晰感受到，心脏某一处缺失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填满，每一次用尽全力出手时，都是在弥补他童年的恐惧与不安。

    叶绒还想挣扎，但是后面是冰凉的墙壁和温热的手掌，前面就是他的怀抱，无法挣扎也无法逃跑。

    但是他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是什么样的，闵斯安会喜欢吃大闸蟹吗？

    就像喜欢大笑，大声说话的人，其实都是在掩饰内心深处的慌乱与不安。

    是比他在拳馆地下室里还享受的一种微妙感受。

    闵斯安向前走一步，叶绒就往后退一步，他像受伤的小麻雀那样挣扎，扑腾着翅膀却飞不起来，在地板上蹭着后退，直到瘦弱的脊背抵在墙上，他下垂的眼尾变得湿润，咬着下唇胆怯的看着高大而陌生的男人。

    从刚刚开始他大脑就短路，对于闵斯安的一切行为都不知所措，温暖的手掌像抽条的枝桠一点点爬上他的身子，把他缠绕起来，他觉得自己像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闸蟹，四肢明明还能动，但是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