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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慈切菜的手一顿，厨房的灯光微微亮着，看不大清贺慈的神色，“他很忙。”

    老蒋特意挑了个树荫大的地方，让大家默写加油词。

    昨天还是黑色的运动发带，今天却破天荒的换了条白、粉色，越发衬的这小孩像个陶瓷娃娃一样精致可爱，右手上套着老蒋熟悉的黑色发带，在手里转来转去，似乎在人群里找什么人。

    每年名藤附小的亲子节，都正好撞上了贺慈上课的时候，俩兄妹也没办法，他只能给贺妗请假。

    贺妗到现在都记着，小花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夸她是橱窗里精致漂亮的小公主。

    贺慈瞥了眼手机号，眉头蹙起，这个号码，他从来没见过。

    他既不问贺妗为什么眼睛会这样，也不问她为什么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因为只有橱窗里的小公主才有这么漂亮的眼睛。

    贺慈挂了电话，面色阴晦，攥在手心的手机被他捏的咯咯作响。

    贺妗吧唧吧唧嘴，她不爱吃这些东西，小花老师就很喜欢，上次哥哥做了三个，小花老师一个人吃了两个嘞！

    贺慈折身，拿着通话中的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透过门缝，贺慈看了眼正在叉荷包蛋的小姑娘，合上门的一瞬间，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声线冰冷的可怕。

    “哪位？”

    整个操场走过来跑过去全是洋溢着青春的少男少女们，难得有个休息又不用穿校服的空档，一眼望过去，女孩们穿的花花绿绿的，三两成堆地聚在一起，偶尔指着哪个男生好一阵激动。

    今年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

    “阿慈...”那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带着些紧张，“你，你这些年...”

    所以贺妗喜欢他。

    这些事情，贺慈都知道，小姑娘因为眼睛的问题，几乎和贺慈一样，在学校的朋友少的可怜。

    贺慈应她的声音还没说出口，就听着小姑娘喃喃，“要是小花也能去就好了。”

    王南无奈一笑，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大袋言喻准备的东西给老蒋看，“蒋老师，您不用操心了，言喻已经给贺慈准备了。”

    “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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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喻发烧的那个周末，给贺慈请了假没有过来。

    ‘嘟嘟’。

    **

    那天晚上，贺妗破天荒的没有按时睡觉，连晚饭也没怎么吃好。

    贺慈一个人照顾不来小姑娘，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年纪轻轻，却比那些成年的奶爸还要沉稳，好在贺妗一直都很听话。

    可是言喻不一样。

    那边听着少年沉稳的声线，隐隐传来细碎的啜泣声。

    “噔噔噔噔~”

    第二天的太阳打清晨起，就烧的热烈，却不灼人。

    “贺慈跑完三千，你得操点心啊。”

    “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打过来。”

    贺妗‘哦’一声，面上的失落不显，“那妗妗自己在家看电视。”

    贺慈的手机振动两声，贺妗冲那头做饭的贺慈喊了两声，见他在切菜腾不开身，便趿着拖鞋接通电话，站在贺慈身边，给他开了免提。

    贺慈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贺妗，走到餐桌跟前，指着桌子上的两个荷包蛋，“不准剩。”

    “慈酱！这里！”

    趁大家伙都忙着的时候，他把负责贺慈的王南喊了过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两瓶葡萄糖塞给他。

    老蒋一愣，琢磨着王南这话里的意思，眼神却已经忍不住看向台阶上热身的言喻。

    每每有小朋友问她的眼睛为什么不会转的时候，贺妗都会红着脸垂着头，一言不发，久而久之，大家也不怎么跟她说话了。

    请假了也不到处乱跑，乖乖待在家里，从来不让贺慈操心。

    校长讲完话以后，熟悉又欢快的运动会进行曲在操场响彻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