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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该是走了。
贺妗最怕他这样。
“贺慈...”
客厅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没走?
【贺先生,您这边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过来报道合适?】
有言喻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贺慈想,他可能需要一个非常长的戒断期,且非常痛苦。
那些肮脏的丑事他原以为言喻能接受,可是当它们真正被摆到台面上的时候,羞耻,自卑,懦弱恍若凌迟处死一般,慢慢占据他的心头,撵过他每一寸的骨骼。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你不知道吧,我还报了市里的青绘赛,拿了第一,高考可以加分的哦,我厉害吧?”
转学...
没来得及开口,手机的震动声在耳边响起,言喻低头,沙发上静静躺着贺慈的手机,上面的短信来的突然。
门外的动静消停了一会儿,贺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里面却空落落的,拔丝抽茧一样,疼的人呼吸也困难。
贺慈没应他,只是把他放在沙发上,折身拿回药酒,在手上温热。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酱酱,不然我真的要转学的。”
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炽热,总能把贺慈烧的体无完肤。
小腿被微微屈起,脱掉他鞋袜的那一瞬间,原本清瘦的脚腕此刻已经开始肿了起来,贺慈眉心紧紧蹙着,沾着药酒的手在他脚腕上揉搓。
“贺慈,”言喻蹲坐在地上,强忍着痛意,冲他伸手,“要抱抱我吗,你们家的墙太高了,摔疼我了。”
贺慈不用抬头,也能察觉到头顶的言喻目光该有多小心,拒绝的话堵到喉口,好像有千万根针扎一样,明明知晓自己该与他划清界限,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比起那些恶劣的占有欲,宋美云的出现,让贺慈意识到他根本无法主导自己的人生,伴随他的将是终生洗不掉的印记,而他没有权利,也不舍得,让言喻也参与进来。
‘贺慈’两个字如同白日梦一般出现在他耳边,贺慈空洞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藕粉色的卫衣越发衬的他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比抗拒更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的惯性记忆。
客厅的气压越来越低,两个人恍若针锋相对一般,无声的刺痛着对方最疼的点。
看着眼前还会因为他受伤而紧张的贺慈,原本泛着通红的眼睛,骤然漾开了笑意。
贺慈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手腕上,不动声色地拢着衣袖,把人抱在怀里。
甚至贺慈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姑娘一愣,抬头,抱着她的哥哥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没有小花的时候,她听老师讲过,这样的叫,行尸走肉。
言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贺慈脸上的神色一淡再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一步一拐地朝着屋子里走过去。
他低低垂着眸子,目光落在院子里因为崴脚站不起来的言喻,神色凝重,看不出情绪。
哪怕是三年前被人指着鼻子叫杀人犯的儿子,贺慈也从未如此无地自容。
“嗯。”贺慈听着门外的越发委屈的叫喊声,冷淡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不喜欢。”
‘嘭’!
“慈酱,”言喻动了动贺慈手里的脚腕,也不问他有没有受伤,只是试探的问道,“你想不想做我的王子啊?”
“为什么不抱抱我呢?”
可总有一方要先服软。
言喻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倚靠着的人身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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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听,真的是小花,你是不喜欢小花了吗?”贺妗把他逃避的那只手看的清楚,衣口边缘的那一缕白纱若隐若现。
感性和理性的疯狂交织,戒断期对他来说真的太过痛苦,言喻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或者虚晃一招的给他打个电话,甚至不用出现在他面前,可他脑海里,却已经满满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