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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自以为那些过往已经算不得什么，但事实就是，每每如此，往事总会如藤蔓幽然生长，缠着他，不疼，但就是如影随形，摆脱不掉。

    不知怎的，说完这句，裴语眼眶就有点发红。

    青年好像被倏然惊醒，茫茫然望向他。

    只是那人明显把矛头对准这一块，很容易吃力不讨好。

    “我提出的当然是我改。”谢祺坐在那，不动声色。

    “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裴语撇撇嘴。

    他溢出一声。

    “全都白干。”裴语咕哝一句。

    明明是迫于无奈，裴语却愣是听出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谢祺觉得搂着自己的手紧了一紧。

    “干什么这么专心？”

    白亮的灯照在青年身上，生出几分明朗来。

    小灯的光圈刚好落到他腰肢细窄处，再往下，就随着衣料的褶皱，尽数隐没在暗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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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回到他那个时候……他一身尖刺，比之前的裴语扎人得多。

    “画画。”青年眼睛都不抬，只是无意识一般，回了几个字。

    “行，”谢祺莞尔，“你还挺在行。”

    只是轻轻一揽，恰似拥抱，并无旖旎心思。

    但俞一承只是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初稿出了几次，但那边只说是不够。

    以至于周五晚上俞一承来他家时，见到的就是被一盏小灯微微照亮的沙发。叫人惦记的青年陷在沙发上，就着光写写画画。

    他这才坐到谢祺身边，揽住青年的腰。

    这让俞一承莫名其妙舒了口气。

    让人很想上前把那一轮光晕圈住。

    时间倏忽流逝。

    季晨拍拍他的肩：“行了，先做出来，看他们什么反应。”

    无他，不过是触景伤情，将心比心。

    恰似一方深潭里一弯月，寂静里的些许光亮，摇摇曳曳，诱人深入。

    偶尔他会有这样贴心的时候。

    “休息一会吧？”

    “你也别做太精了，先看看他们反馈，”离开时，裴语跟在谢祺身边嘱咐，“这事我在家里见得多了，当我们是傻子呢。”

    裴语拉了一下他：“你真要干这个 ？”

    “嗯。”

    回家后这几天谢祺一直专心工作。

    看裴语的模样，仍是愤愤不平。

    没有多余动作，谢祺写写画画，他就在一旁等着。

    “那就这样。”季晨一锤定音，“剩下的人修改元素和构图。”

    谢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他走了一路。

    尽管他比谁都清楚，这腰肢蕴含的劲道多么深，多么容易让人沉迷。

    大概是触及到了前几天的伤心事——从小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谁料转头自己男朋友就把踩高捧低四个字摔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