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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一承声音有种莫名的紧绷，好像是不情不愿地被绳子绑上，但又不想把这根实际上很是脆弱的绳子挣断，只好跟着这根绳子摆动：

    “就这样？”

    “五点结束会议？”这是俞一承自己发给他的短信。

    “你会认不出自己调的香吗？”

    随后又是一系列记不太清的混乱事件……争执，分手，崩溃之类的，和所有故事没什么两样。

    好了，现在这种不详越发庞大起来。

    “就这样，”俞一承使了点劲，把他拉到餐桌前，给他盛上饭，“怎么了？”

    那种香味从些微之处、从庞杂的气味终独独钻了出来，几乎在一瞬间狡猾地钻入他的脑海，久久盘旋，逸散，让他觉得眩晕。

    只是记得自己当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暗自犹豫，没多久，他就选择把这无关紧要的一个插曲抹掉。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那点隐秘的味道飘忽不定，甚至一瞬后又消弭不少，至于无形，只是独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染上香水味，也不需要特别近——至少不需要像我们晚上那样靠得那么近。”但终究预示着什么。

    “可你回来时都五点四十了。”他面色看不出异常，“中途去哪了？”

    他叉起一个小番茄，咬了一口，被怪异的酸味激得眉头一皱，兴致缺缺地把它扔到盘子里——他果然还是不爱吃番茄。说起来要不是和俞一承在一起，他永远不可能在超市里把小番茄扔进购物篮。

    “是这样。”

    “也许是某位同事的。”

    一些细枝末节，或许称之为捕风捉影更恰当——他确实不应该这么沉着脸折磨人。

    谢祺依然拎着外套，手腕都有点发酸，觉得自己在拎着一个不详的物件：

    “这香味很熟悉。”谢祺终于沉下脸来，“你真的没注意？”

    然而实际上，种种迹象抹不掉也化不开，只会在最后画布揭开时，重重叠叠地向他压过来，力重千钧，让他蓦地眼前发黑，进而觉得天旋地转。

    其实这句话他不应该说出来的。

    “没去哪，就去买了个蛋糕，”俞一承似是摸不着头脑，见他不应声，又只得绞尽脑汁，“嗯……还送了朋友回家，就是上次叫你接我的那个，我们顺路，不耽误时间的。”

    等他意识到这点熟悉的气味来自何处时，那些久远的与当下肖似的记忆，几乎是猝然而又尖锐地在他脑子里想起来。

    换了个世界，原来也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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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用香水。”正在忙活的男人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什么，“祺祺？我没有和别人近距离接触……”

    “我记得林宣也用这款。”

    俞一承不再说话了。

    “是啊。”他身边的男人略显茫然。

    可是已经晚了。

    “……我闻到一点香水味。”

    那个时候……前世的什么时候呢？

    他端详了谢祺一会，眉毛拧成了费解的弧度，声音却轻得近乎温柔，或者说，尽量温和：

    “你到底想说什么？祺祺？”

    他发现他记不清时间，甚至也已经记不清给自己男朋友的外套留下香水味的人的名字和相貌。

    但即使他什么都记不太清，那种如遭雷击的感觉依然毫不留情地刻在了他骨子里。

    “你今天是自己开车回的？”青年突兀开腔。

    “我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