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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裴语早早在咖啡厅等他，“给你点了卡布奇诺。”

    通话挂断时将将天光大亮。

    再次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时，谢祺沉沉睡去，一夜安稳。

    “睡了，刚刚醒来了就出来看看，”俞一承走过来抚上他的脸，“怎么冒这么多虚汗？”

    早饭是他喜欢的虾饺，还有上周俞一承新买的茶。

    “可能有点感冒。”

    借着窗外的光，他走到圆台的转角。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次日清晨，俞一承去得很早，只剩下早餐摆在桌上。

    他忽然觉得极度口渴。

    谢祺落入一个温暖的包围，然后额头被印了一下。

    后续俞一承絮絮念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只是等他回过神来，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已经被递到了他嘴边。

    凌晨时分，他猛地惊醒。

    “晚上不行？好吧……你又要开会……”

    客厅里也是一片暗沉。

    “我没有想过欺骗你。”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神经质。”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慢吞吞喝掉了这杯水。

    窗外的路灯还在孜孜不倦地发亮，天幕里的星星早就黯淡了。

    唯有眼前的人，是时时刻刻围绕着他的真实。

    ——角落处亮着一盏小灯。

    然后他主动给俞一承通了电话。

    又比如……白炽灯的光扫射着碎成粉末的玻璃，而他俯身下去收拾时，头顶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既然现在你知道了，那就结束吧。”

    “怎么不去睡？”

    就好像刚刚逼真的梦境，一下子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碎片。

    他很难描述那一刻的感觉。

    在他走进卧室门之前，俞一承轻轻拉了他一把。

    灯下是他熟悉的身影。

    “不要多做无意义纠缠，乖。”

    “我先去找裴语……嗯，那个艺术展的作品让他和我一起看着改改……晚上来找你？”

    “又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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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梦。”

    “我去你办公室。”

    “今天少了晚安吻。”

    “嗯？”

    但俞一承似乎相当在意他的话：

    “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什么——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神都被额头上的触感吸走了。

    打开手机一看，俞一承把日程表都发给了他，精细到每分每秒。

    谢祺立在圆台边，呆了许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梦里的声音一下子飘到了遥远又陌生的地方，甚至连那种熟悉的感觉都变成了假象。

    四下一片静寂。

    他就踩着金灿的阳光出了门。